深夜。
希尔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声音很轻，在寂静的走廊里几乎微不可闻。
正准备休息的希尔愣了一下，放下擦拭头发的毛巾，走到门边。
“谁呀？”
门外安静了一瞬，才传来一个细弱、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
“…希尔哥哥，是我，娅莉莎。”
希尔立刻打开门。
门外，娅莉莎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睡裙，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石板地上。
黑色的长发披散着，衬得她小脸愈发苍白。
紫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似乎在微微发抖。
“娅莉莎？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希尔连忙侧身让她进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娅莉莎低着头，慢吞吞地走进房间，却没有往里面走，只是站在门边，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希尔关上门，阻隔了走廊的寒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哭过了？” 希尔弯下腰，想看清她的脸，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娅莉莎看起来好难过。】
【是又被大小姐欺负了吗？还是做噩梦了？】
“希尔哥哥…”
娅莉莎抬起头，大颗的泪珠瞬间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紫色的眼眸被泪水浸湿，如同破碎的紫水晶，一眨不眨地望着希尔，里面充满了脆弱、委屈，和一种深切的渴望。
“我…我睡不着。”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小手无措地攥着睡裙的裙边。
“一闭上眼睛…就，就看到今天下午，在训练场…”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身体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希尔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果然是因为下午的事。
他顿时感到一阵愧疚和不安。
“对不起，娅莉莎…” 希尔手足无措，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那是…是莉莉安娜小姐在训练我…”
“训练？”
娅莉莎重复着这个词，泪水流得更凶了。
“那样…压在希尔哥哥身上…那样…亲你…”
她似乎说不下去，哽咽着，用纤细的手臂环抱住自己，单薄的肩膀不住耸动。
“那也是…训练吗？”
希尔的脸一下子红了。
下午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莉莉安娜小姐的重量，灼热的呼吸，还有那个落在他嘴角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是、是的…” 他底气不足地小声回答，眼神飘忽，“莉莉安娜小姐说…那是教我…嗯…贴身控制…和…和…”
他编不下去了，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蹩脚得可笑。
【可是，那到底是什么呢？】
【莉莉安娜小姐说是惩罚，是教学…但感觉好奇怪。】
“我不信！”
娅莉莎忽然提高了一点声音，带着哭腔打断他。
她上前一步，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紧紧盯着希尔的眼睛。
“那根本不是训练！姐姐她…她是在欺负你！她在对你做奇怪的事情！”
“不是的，莉莉安娜小姐她…” 希尔下意识想反驳，可看着娅莉莎伤心欲绝、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他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就是！”
娅莉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压着你，不让你动，她还…还亲你！”
她伸出手，冰凉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希尔下午被亲吻的嘴角。
那触碰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细微的颤抖。
希尔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娅莉莎另一只手抓住了衣角。
“这里…她碰了这里，对不对？”
娅莉莎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用一种极其轻柔、却又异常执着的力道，摩挲着他的唇角。
她的指尖冰凉，眼神却灼热得骇人。
【碰到了…】
【姐姐碰过的地方。】
【有她的味道吗？】
【好脏…好脏好脏好脏！】
【要擦掉…全部擦掉！用我的气息覆盖掉！】
“娅莉莎…” 希尔被她眼中那复杂浓烈到近乎扭曲的情绪吓到了，轻声唤她的名字。
“希尔哥哥…”
娅莉莎仿佛被惊醒，眼中的疯狂瞬间褪去，重新被氤氲的泪水和怯懦取代。
她松开手，后退一小步，低下头，声音重新变得细弱可怜。
“对不起…我、我只是…好害怕。”
“害怕？” 希尔不解。
“嗯…”
娅莉莎点点头，泪水滴落在陈旧的地毯上。
“我害怕…希尔哥哥以后，只和姐姐做那种‘训练’…就不再理我了…”
她抬起泪眼，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希尔哥哥…是不是只有像姐姐那样‘训练’你，你才会…才会让我靠近？”
“我不是那个意思！” 希尔连忙摇头，看到娅莉莎哭，他心里很难受，“你当然可以靠近我，我们是朋友啊。”
“那…”
娅莉莎怯生生地，又向前挪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她能闻到希尔身上刚沐浴后干净清新的气息，混合着少年独有的温暖味道。
这味道让她几乎要战栗。
【好香…】
【希尔哥哥的味道…】
【只有我能闻…只能给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