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
薇奥莱特的声音,穿过渐渐消散的魔力余波传来。
冰冷,平静,没有丝毫战胜后的喜悦或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漠然。
“那现在……”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希尔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腹部就传来一阵被攻城锤狠狠砸中的剧痛!
“呕——!”
他猛地弓起身子,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酸水混合着血沫喷了出来。
薇奥莱特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小腹上。
没有用魔力。
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但那股力量,大得超乎想象!完全不像她娇小身体应该拥有的!
“魔法打完了?”
薇奥莱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同时,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砸在他的后腰!
“咔!”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希尔发出凄厉的惨叫,腰椎传来钻心的剧痛,整个人向前扑倒。
还没等他倒地,薇奥莱特已经抓住了他银白色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提起,然后……
砰!
一记膝撞,重重顶在他的脸上!
鼻梁断裂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希尔所有的意识!温热的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眼前一片血红和金星!
“现在,轮到肉搏了。”
薇奥莱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她松开了抓着他头发的手,任由他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在地。
然后,抬脚。
砰!
坚硬的靴底狠狠踹在希尔的侧肋。
咔嚓!清晰的肋骨断裂声。
“呃啊——!”
砰!
又是一脚,踹在相同的位置。
“咳——!”希尔咳出大口的鲜血,身体因为剧痛而痉挛蜷缩。
砰!砰!砰!
薇奥莱特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一脚接着一脚,狠狠地踹在希尔身上。
腹部,肋骨,后背,大腿……
没有章法,没有留情。
只是最原始、最粗暴的殴打。
像在发泄某种积压已久的、冰冷的怒火,又像在……摧毁一件不听话的玩具。
希尔起初还能发出痛苦的惨叫和呜咽,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微弱,只剩下身体本能的、细微的抽搐,和喉咙里发出的、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鲜血从他口鼻、耳朵、以及身上各处伤口渗出,迅速染红了他浅灰色的衣裤和身下的干苔藓。
那张原本精致漂亮得过分的脸蛋,此刻已经肿得看不出原貌,布满了青紫、血污和泥土。
终于。
薇奥莱特停下了脚。
她微微喘息着,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顿纯粹的肉体殴打,对她来说也并非毫无消耗。
她低头,看着地上如同烂泥一般、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的希尔。
银白的眼眸里,那片骇人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黑暗。
她蹲下身,伸出沾了些许血迹的手指,捏住希尔血肉模糊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一点点头。
“看,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
“魔法,你不行。”
“肉搏,你更不行。”
“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有哪一点,配在我面前说‘不’?”
“嗯?”
希尔涣散的、被血污糊住的银灰色眼眸,茫然地、无焦点地看着她,似乎已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有身体还在因为剧痛而本能地颤抖。
薇奥莱特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松开他的下巴,手指顺着希尔染血的脖颈下滑,来到他同样被踹得青紫、肋骨断裂的胸膛。
指尖,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轻轻抚过那些伤痕。
“疼吗?”
她问,声音很轻。
希尔的身体,因为她的触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溺水般的微弱声音。
“疼就记住。”
薇奥莱特的指尖,停留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微弱而紊乱的跳动。
“记住这疼是谁给的。”
“记住,违逆我,会有什么后果。”
然后,她的手指继续下滑。
越过断裂的肋骨,青紫的腹部,来到他同样伤痕累累、微微颤抖的腿间。
停在了某个绝对禁忌的、被衣裤遮掩的部位。
轻轻一按。
希尔的身体猛地一僵!即使意识模糊,即使剧痛缠身,某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羞耻,还是让他发出了微弱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这里……”薇奥莱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滚烫的沙哑。
“好像还没‘教训’到?”
“那怎么行。”
“得让你……印象深刻才行。”
说完,她俯下身。
在希尔因为恐惧和剧痛而涣散的、倒映着她冰冷面容的瞳孔注视下。
吻住了他沾满血污、肿胀破裂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晨间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凶狠,也不是之前那种诱哄般的温柔。
而是充满了暴虐的、不容抗拒的占有,和一种……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吸走、彻底吞噬的冰冷欲望。
她的舌尖强硬地撬开他无力闭合的齿关,深入他温热的口腔,勾缠、吮吸、啃咬着他脆弱的口腔内壁和舌根,混合着血腥和泪水的咸涩味道。
希尔被她吻得几乎窒息。
肺部因为肋骨断裂本就呼吸艰难,此刻更是被彻底剥夺了空气。
他本能地想挣扎,想偏头,可全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剧痛让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吻,感受着薇奥莱特冰冷的气息和滚烫的唇舌,在他口中肆虐,仿佛要将他最后一点自我和意识都彻底掠夺、打上标记。
视线开始发黑。
耳边的嗡鸣越来越响。
就在希尔觉得自己真的要因为窒息和剧痛而彻底死去时——
薇奥莱特终于,松开了他的唇。
唇瓣分离,带出更多的血丝和唾液。
希尔像条被抛上岸的鱼,张着嘴,胸膛剧烈却艰难地起伏,发出破败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声,眼泪混合着血水,从肿胀的眼角不断滑落。
薇奥莱特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濒死般痛苦喘息的模样。
银白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难明的黑暗情绪。
“听着,希尔。”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给你一天时间。”
“一天之后,我会回来。”
“你要么签了契约,要么戴上戒指。”
“二选一。”
“没有第三个选项。”
“如果到时候,你还是像今天这样……”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他剧烈起伏的、断裂的胸口。
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那我就帮你选。”
“到时候,可就不是今天这么‘温柔’了。”
“我会让你真正体会到……”
“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她不再看希尔惨不忍睹的模样,转身,朝着巢穴的出口走去。
脚步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虐打和那个暴虐的吻,从未发生。
走到甬道口,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是声音冰冷地传来。
“一天。”
“好好‘考虑’。”
“我的……小、杂、种。”
身影,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中。
只留下巢穴里浓重的血腥味,和地上那个如同破碎人偶般、还在微弱颤抖、艰难呼吸的银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