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我不是东西…”他哭着，微弱地反驳。
“你不是东西？”奥菲利娅挑眉，竖瞳里闪过一丝讥诮。
“那是什么？”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只能靠讨好和眼泪活着的、低贱的混血杂种？”
“别搞错了，希尔·德加德。”
“在我眼里，你比我在宝库里收藏的任何一颗宝石、任何一枚金币，都要…有价值得多。”
“但也仅此而已。”
“宝石不需要人权，金币不需要自由，你……”
她的指尖，再次点在他的心口。
“也不需要。”
希尔被她的话彻底击垮，只剩下无声的流泪和颤抖。
奥菲利娅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彻底认命、只能哭泣的模样。
她凑近了一些，紫水晶竖瞳几乎要贴到希尔湿漉漉的睫毛。
近到希尔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深处那些细微的、冰蓝色的雪花状纹路，和倒映其中的、自己狼狈不堪的、写满恐惧的脸。
“好好记住现在的感觉，希尔。”
“记住是谁把你从那个又冷又脏的垃圾堆里捡回来。”
“记住是谁治好了你的伤。”
“记住……”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从今以后，你的主人，只有一个。”
“我，奥菲利娅·罗森塔尔。”
“而你……”
她的唇，几乎要贴上希尔冰冷颤抖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带着那股陈年金属与冰雪的怪异气味，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
“是我最珍贵、最美丽的……”
“私有物。”
希尔在她过于接近的气息和那令人作呕的宣告下，身体僵硬，连眼泪都仿佛冻住了。
只有胃里一阵阵翻涌的恶心，和鼻腔里那股越来越浓的、令人不适的怪味。
在极致的恐惧和恶心达到顶点的瞬间——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者只是本能的反胃，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全然的厌恶，脱口而出：
“你…你好臭……”
当这句带着哭腔、充满厌恶的颤抖话语，从希尔那肿胀破裂的唇间溢出时——
整个昏暗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几块镶嵌在墙壁上的幽蓝水晶散发出的冷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奥菲利娅·罗森塔尔脸上那种冰冷的、审视的、带着一丝玩味愉悦的表情，如同被冻结的湖面，寸寸碎裂。
她那双近在咫尺的紫水晶竖瞳，猛地收缩成两道细线！
冰蓝色的雪花状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竖瞳深处疯狂旋转、扩散，散发出危险而妖异的光芒。
原本只是随意搭在希尔颈边的手，瞬间绷紧，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尖利、泛着金属般的寒光，轻轻抵在了希尔脆弱的喉咙上。
没有用力。
但那种冰冷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希尔皮肤生疼，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你……”
奥菲利娅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平静、冰冷、带着贵族腔调的慵懒。
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压抑、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合着金属摩擦般刺耳质感的低语。
“说、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子，砸在希尔脆弱的耳膜和心脏上。
希尔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的气势变化吓得浑身一僵，连哭泣都忘记了，只剩下本能的、细微的颤抖。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触犯了某种……绝对不该触碰的禁忌。
“我…我……”他想辩解，想收回那句话，但在对方那双几乎要将他灵魂刺穿的竖瞳注视下，舌头像打了结，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臭？”
奥菲利娅重复着这个词，嘴角缓缓地、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甚至有些扭曲的弧度。
“你说我……”
“臭？”
她猛地直起身，不再侧躺。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冰冷的、混合着金属与冰雪气息的风。
她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暗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那双紫水晶竖瞳在幽蓝的光线下，闪烁着非人的、暴怒的光芒。
“呵……”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被触犯逆鳞后的极致愤怒。
“你知道，上一个说我‘臭’的家伙，后来怎么样了吗？”
她微微俯身，冰冷尖利的指甲轻轻刮过希尔惨白的脸颊，留下淡淡的红痕。
“我把他……”
“冻成了一座完美的冰雕。”
“就放在我城堡地窖的最深处，和我的其他‘收藏品’摆在一起。”
“每天路过，都能欣赏他脸上，那永恒的、愚蠢的、惊恐的表情。”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
希尔吓得屏住了呼吸，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不…不要……”他微弱地哀求。
“不要？”奥菲利娅挑眉，竖瞳里的暴怒似乎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玩味的残忍。
“放心，小收藏品。”
“我怎么会舍得把你冻成冰雕呢？”
“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最稀有、最漂亮、最……”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希尔全身，如同在评估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脆弱的小东西。”
“冻坏了，就不好看了。”
“而且……”
她的指尖，从希尔的脸颊，缓缓滑到他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妖异的竖瞳。
“我得让你……”
“亲自确认一下。”
“我到底……”
“臭、不、臭。”
说完，在希尔茫然又恐惧的注视下，奥菲利娅做了一个让他大脑彻底宕机的动作。
她抬起自己刚才搭在床边的那条手臂。
然后，在希尔震惊的目光中，用另一只手，将睡裙宽松的丝绸袖子，一点一点，缓缓地……捋了上去。
露出了一截小麦色的、线条流畅紧实、肌肤光滑的上臂。
以及……腋下。
那里同样干净，没有异样，只有健康的肌肤色泽。
但希尔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