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衣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莉莉安娜瘫软在长凳上，深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天鹅绒坐垫上，衬得她那张餍足的脸更加艳丽。
她闭着眼睛，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整个人像一只刚刚饱餐一顿后慵懒的猫。
“累死我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虚弱和一丝无奈的抱怨。
“你这小坏蛋……全程都在抗拒……动都不肯动一下……”
“全靠姐姐一个人……腰都快断了……”
希尔蜷缩在长凳另一头，背靠着冰凉的镜面，用那件被扯得皱巴巴的衬衫遮住自己赤裸的胸口，脸颊通红，银灰色的眼眸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和委屈。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说话。
莉莉安娜歇了一会儿，缓过劲来，睁开眼，看着他这副缩在角落、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过来。”
她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希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
莉莉安娜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
“好了，别委屈了。”
“姐姐疼你，你还不乐意了？”
希尔被她捏着脸颊，声音含糊不清：“……太累了……而且……在外面……”
“好好好，是姐姐不对。”
莉莉安娜难得服软，松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去吧，帮姐姐把刚才选的那件裙子拿进来。”
“就在外面柜台那儿，你跟店员说一声就行。”
“顺便……让他们给你也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她看了看希尔那副衣衫不整、明显不能见人的模样，补充道。
希尔如蒙大赦，连忙点了点头，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低着头，掀开帷幔，快步走了出去。
试衣间外的光线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向柜台。
一个穿着得体、面带标准微笑的年轻女店员迎了上来。
“这位少爷，请问有什么需要？”
希尔没有抬头，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沙哑和羞赧：
“麻烦……把刚才那位红发小姐选的裙子……拿到最里面那间试衣间……”
“另外……能帮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
女店员看着他这副衣衫不整、脸颊泛红、声音沙哑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走出来的那间试衣间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保持着专业的微笑，点了点头。
“好的，少爷请稍等。”
“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走向仓库方向。
希尔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找个角落坐下来等——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的力度。
希尔愣了一下，转过头。
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眼眸。
娅莉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边，正抬着头，用那双泛着淡淡水光的紫色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希尔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和依赖。
“你……有空吗？”
“我……我挑了几件衣服……拿不定主意……”
“你能……帮我看看吗？”
她说着，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和那副楚楚可怜、令人不忍拒绝的姿态。
希尔看着她这副模样，犹豫了一下。
他本想拒绝，想说自己现在不方便，想说要等莉莉安娜的衣服拿来……
但娅莉莎已经拉着他的手，向试衣间的方向走去。
“就一会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希尔被她拉着，身不由己地跟着她，穿过一排排挂着华丽服饰的衣架，走向试衣区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间最偏僻、最隐蔽的试衣间，帷幔是深紫色的，比其他试衣间的帷幔都要厚重，几乎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娅莉莎掀起帷幔，将希尔拉了进去。
然后，她放下帷幔。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试衣间里很安静。
空间比莉莉安娜那间要小一些，只有一面落地镜，和一张铺着深紫色天鹅绒的小圆凳。
娅莉莎站在希尔面前，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副紧张而局促的模样。
“希尔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刚才看到……你和姐姐……”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希尔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脸颊瞬间爆红，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娅、娅莉莎……你听我说……”
他开口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娅莉莎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没有哭，却比哭了更让人心疼。
“希尔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的哭腔。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是不是……有了姐姐……就不要我了……”
希尔被她那双泛着水光的紫色眼眸看得心慌意乱，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娅莉莎！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娅莉莎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更近了，仰着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颤抖：“那为什么……姐姐可以……我不可以……”
希尔被她这个问题问得大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娅莉莎又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进他怀里，伸出手，轻轻抓住他衣角，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乞求：“希尔哥哥……你也对我……做一遍好不好……就像你对姐姐做的那样……”
希尔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摇头：“不行不行！那怎么行！娅莉莎你还小！而且我们是兄妹！”
娅莉莎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我不小了……而且我们又不是亲兄妹……你为什么可以对她做却不能对我做……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她说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她抓住他衣角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