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窗外的光线从木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带。
希尔蜷在枕边,四只爪子缩在胸前,尾巴绕着身子,睡得正沉。
他昨天被顶在头顶逛了一下午,晚上又被按在被窝里揉了半宿,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张温热的、柔软的唇,贴在了他的嘴上。
希尔的耳朵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薇奥莱特趴在他面前,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脸上,那双银白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浓稠的、还没睡醒的餍足。
希尔,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小猫还没反应过来,那张唇又压了下来。
唔——!
希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嘴想叫,嗓子却只挤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薇奥莱特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的舌尖直接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像是要把他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吸干。
希尔的嘴,好小。
她一边吻,一边含糊地开口,声音带着病态的痴迷。
小得只能装下姐姐的舌头。
昨天晚上,你就是用这张嘴,嘬着姐姐的手指睡着的。
嘬得那么用力,那么贪……像是要把姐姐的手指吞下去一样。
小猫的四只爪子疯狂抵住她的胸口,尾巴炸成一根鸡毛掸子,脖子上的铃铛随着挣扎发出急促的脆响。
叮铃叮铃叮铃——
(放、放开……喘不过气……)
他的肺里像被抽空了一样,眼前开始发黑,银灰色的大眼睛里涌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薇奥莱特却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挣扎,吻得更深了。
希尔,别躲。
她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死死按在枕头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姐姐亲你,你怎么能躲。
你是姐姐的小猫,姐姐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窒息了?
她终于松开他,退开半寸,看着小猫大口大口喘气的模样,嘴角笑得几乎要咧到耳根。
那就对了。
姐姐就是要你窒息。
让你每一次呼吸,都是姐姐给你的。
让你记住——你的命,是姐姐的。
希尔趴在枕头上,四爪朝天,胸膛剧烈起伏,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哑的气音。
嗬……嗬嗬……
(疯子……你是疯子……)
哭什么。
薇奥莱特伸手,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放进自己嘴里舔掉,眯起眼睛,像只尝到甜头的猫。
希尔哭起来也这么好看。
她说着,又低头,在他的脖子上、肚子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每一个都带着重重的吮吸,像是要把他的皮毛都嘬出印子来。
姐姐要把你浑身上下,都亲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病态。
从头顶,到尾巴尖。
从爪子,到肚皮。
每一寸,都是姐姐的。
等到了森林,把希尔变回来——
她抬起头,银白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疯狂的期待。
姐姐要在你人身上的每一寸,重新亲一遍。
把今天在猫身上欠下的,一个一个,都讨回来。
小猫的尾巴僵住了,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整只猫羞耻得浑身发烫。
(不、不要……你冷静一点……)
薇奥莱特才不管他。
她将他捞进怀里,用下巴蹭着他毛茸茸的头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他的耳后,声音带着浓浓的餍足。
希尔,你知不知道。
姐姐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见你变回来了,躺在姐姐怀里,用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看着姐姐。
然后姐姐亲你,你乖乖地让姐姐亲,一句抱怨都没有。
她顿了顿,笑得甜蜜又疯狂。
姐姐都不想醒过来了。
小猫把脸埋进她的掌心,耳朵烫得几乎要冒烟,尾巴死死夹进后腿之间。
(我不想听……我没做梦……放开我……)
好了,不闹你了。
薇奥莱特终于放过他,将他放到枕边,自己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阳光落在她小小的身形上,近乎银白色的浅金色长发散了一肩,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只有她眼眸里那股浓稠的、病态的占有欲,暴露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孩。
她低头看着那只还在大口喘气的猫,伸手拨了一下他脖子上的铃铛。
叮铃。
真好听。
她笑眯眯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愉悦。
以后希尔跑到哪儿,姐姐都能听见。
就算你躲到床底下,躲到柜子里,躲到森林最深的地方——
只要这铃铛一响。
姐姐就能把你抓回来。
希尔趴在枕头上,铃铛在脖子上轻轻作响,银灰色的大眼睛里缓缓流下两行屈辱的泪水。
(我、我一定要把这铃铛……摘下来……)
他一边在心里发狠,一边不受控制地,用爪子勾住了薇奥莱特垂在枕边的一缕头发。
薇奥莱特感觉到发丝上的重量,低头看他,笑得更甜了。
希尔,你抓着姐姐的头发。
舍不得姐姐走?
小猫猛地松开爪子,把脸埋进枕头里,铃铛又响了一声。
叮铃。
(……我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