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蜜穗镇，官道两旁的景色渐渐变成了连绵的丘陵。
薇奥莱特坐在车夫座上，手里攥着缰绳，肩头趴着那只银白色的小猫。
希尔的爪子勾着她的衣领，尾巴绕在她的脖子上，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晃一晃。
“希尔，坐稳了。”
薇奥莱特腾出一只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小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尾巴尖轻轻拍着她的锁骨。
（好无聊……）
希尔在心里想着，打了个哈欠，粉嫩的舌头在嘴里卷了一下。
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从被变成猫开始，他挣扎过、闹过、绝食过，最后还是被一条小鱼干收买了。
现在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回去。
“希尔，张嘴。”
薇奥莱特忽然凑近他，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小猫下意识张开嘴，还没反应过来，薇奥莱特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喵呜——！”
他闷哼一声，四只爪子抵住她的胸口，却被她一只手牢牢按住后颈，动弹不得。
薇奥莱特的舌尖探进他小小的口腔，灵活地搅动，将他嘴里的空气一点点夺走。
她的呼吸里带着草药的清气，还有早晨蜜糕残留的甜腻。
“希尔的嘴，真甜。”
她退开半寸，指尖刮掉他嘴角溢出的津液，放进自己嘴里舔掉，银白色的眼眸里泛着餍足的光。
“比蜜穗镇的蜜糕还甜。”
“姐姐亲一辈子都不够。”
小猫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银灰色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泪水。
“喵……”
（你、你又亲我……）
他羞耻得耳朵发烫，尾巴却缠紧了她的手腕。
薇奥莱特看着他这副委屈又诚实的模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将手指塞进他嘴里，小猫本能地含住，开始吮吸。
“嘬着，乖。”
她用另一只手握着缰绳，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希尔，你嘬手指的样子，特别像在吃奶的小猫。”
“又乖又色。”
小猫的瞳孔骤然收缩，疯狂摇头想要把手指吐出来。
（我才没有！是这具身体的本能！）
他想反驳，嘴里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鼻音。
“还狡辩。”
薇奥莱特用指腹轻轻搅了一下，惹得小猫浑身一颤，后腿不受控制地蹬了两下。
“你的舌头在舔我。”
“希尔，你自己看看，你有多喜欢姐姐的手指。”
小猫彻底僵住了，整只猫红成了一颗熟透的樱桃，连尾巴尖都泛着粉色。
（……杀了我吧。）
他在心里绝望地呐喊，嘴里却还在一下一下地嘬着，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响。
薇奥莱特逗了他一路，直到日头偏西，官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才终于把手指抽了出来。
“希尔，别嘬了，有人来了。”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银白色的眼眸望向官道前方。
小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官道在这里收窄，两侧是长满灌木的矮丘。
前方十几丈外，一棵被砍倒的枯树横在路中央，枝桠还带着新鲜的断口，显然是有人刚放倒的。
枯树后面，站着五六个男人。
他们穿着打补丁的皮甲，手里握着生锈的弯刀和短斧，脸上、手上全是风霜和泥污。
不像醉汉，更像是在这山口蹲守了很久的饿狼。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壮汉，脸上横着一道刀疤，那只剩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缓缓停下的马车，闪着又贪又慎的光。
“停下。”
他开口，声音粗哑，却压得很低。
“这路，是爷爷们开的。”
马车停下，薇奥莱特握着缰绳，小小的身形坐在车夫座上，银白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一丝慌乱。
独眼壮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车厢上那个用藤蔓与月纹绘成的精灵徽记，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
“精灵？”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笑，眼神更亮了。
“难怪马车这么气派……都说你们精灵一个个富得流油，出门怀里揣的都是宝石和灵药，随便摸出一颗，都够老子吃半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弯刀从背后抽了出来，刀锋在暮色里泛着哑光。
“精灵老爷，规矩懂不懂？想过这道口子，留下马车、钱袋，还有车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薇奥莱特肩头。
那里趴着一团银白色的毛球，正弓着背，冲他呲出细小的尖牙。
独眼壮汉身后的一个瘦子立刻凑上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
“老大，还有那只猫！”
“银白色的长毛，眼睛还是灰的，这品相……拿到城里卖给那些贵夫人，少说也能换几十枚金币！”
“这一趟，咱们发的不是小财，是横财啊！”
几个喽啰的眼睛同时亮了，握着兵器的手紧了紧，呼吸也粗重起来。
独眼壮汉咧嘴一笑，缺了颗牙的嘴里漏出风声。
“都听见了？”
他抬起弯刀，指向马车，声音陡然狠厉。
“下车！把猫留下，钱交出来！”
“爷爷我今天心情好，不伤你性命——”
“但你要是敢反抗，这山沟里，可没人给你收尸。”
薇奥莱特坐在车夫座上，小小的身形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了肩头的猫一眼，银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
“希尔，听见没有？”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作剧般的兴奋。
“他们说要抢你呢。”
“还说要把你卖了换钱。”
小猫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弓起背，冲着那群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哈气。
“哈——！”
（滚开！别碰我的马车！）
薇奥莱特笑了。
她伸出手，捏住小猫的后颈皮，将他从头顶拎了下来。
然后，在希尔惊恐的目光中，她手臂一扬，将他整只猫朝着那群劫道的方向，用力扔了出去。
“去吧，希尔！”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暮色里传出去老远，带着纯粹的兴高采烈。
“使用荆棘缠绕！”
希尔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四只爪子在空中疯狂乱舞，尾巴炸成了一根鸡毛掸子。
“喵——！”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在空中扭转身体，银灰色的瞳孔里泛起一层翠绿色的自然之光。
“二阶魔法，荆棘缠绕——！”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
轰！
地面轰然裂开。
无数根粗壮的荆棘藤蔓破土而出，像一群被激怒的毒蛇，朝着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劫道者疯狂缠绕而去。
尖锐的倒刺在暮色里泛着寒光，瞬间绞住了独眼壮汉的双腿，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啊——！什么东西？！”
独眼壮汉惨叫着摔倒，弯刀脱手飞出。
其余几个喽啰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四面八方窜出的藤蔓死死缠住了腰和脚踝，一个个被拖倒在地，摔得灰头土脸。
希尔落在地上，四爪着地，稳稳地站住。
他弓着背，尾巴高高竖起，银白色的毛发在风中微微炸开，那双银灰色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散尽的翠绿光芒。
他冲着那群倒在地上的劫道者，威风凛凛地叫了一声。
“喵！”
（再来啊！）
远处，马车上的薇奥莱特双手托腮，笑得眉眼弯弯。
“真棒，希尔。”
她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不愧是姐姐的小猫。”
她跳下马车，迈着小短腿慢悠悠地走过去，完全没有把那群被绑成粽子的劫道者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