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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拒婚,冷面女将军杀上门了!- 第12章 揪蛀虫大少爷的御下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章 揪蛀虫大少爷的御下术
    账房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外。

    楚惊霜静静地站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她本来是刚从京郊大营巡视回来,顺路想看看晏岁安在账房闹什么幺蛾子。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那阵密集的算盘声,以及晏岁安那番“左右开弓进出账法”的高论。

    屋子里。

    赵管家看着算盘上的数字,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姑爷……这,这半年下来,单单是采买这一项,府里竟然亏空了足足三千两银子!”

    赵管家声音都在发颤。

    三千两啊!

    足够给北疆的将士们买上万套过冬的棉衣了!

    晏岁安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极其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老赵,你是个带兵打仗的硬汉,对账目这些弯弯绕绕不上心也正常。”

    晏岁安挑了挑眉,“去吧,把负责采买的那几个家生子都叫过来,少爷我今天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赵管家独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杀气,转身对着门外的护卫怒吼:“去!把王大那几个狗崽子给我押过来!”

    门外的楚惊霜默默后退了半步,隐入廊柱的阴影中,目光深邃地盯着屋里的晏岁安。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三个负责府内采买的管事被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账房。

    领头的王大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仗着自己是将军府的家生子,平时又欺负赵管家这群老兵不识字,胆子大得很。

    “赵叔!您这是干什么呀!兄弟们起早贪黑为府里办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王大跪在地上,梗着脖子喊冤。

    他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晏岁安,语气里透着几分轻蔑。

    “是不是姑爷对小人们有什么误会?姑爷千金之躯,不懂这市井菜价的涨跌,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啊!”

    这就是明晃晃地嘲讽晏岁安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草包了。

    长安在旁边气得直咬牙:“放肆!怎么跟少爷说话的!”

    晏岁安却一点都没生气。

    前世做pm,这种推诿扯皮、仗着资历老就敢忽悠空降领导的老油条,他见得多了。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

    得拿数据砸死他!

    晏岁安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一根烧焦的木炭条,扯过一张空白的宣纸。

    “唰唰唰——”

    他在宣纸上极其快速地画了两组高低不一的粗线条,中间用线连着。

    “王大是吧?说我不懂菜价涨跌?”

    晏岁安拿着那张纸,走到王大面前,直接怼到他脸上。

    “来,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本少爷在京城最大赌坊学来的‘柱子图’。”

    晏岁安用木炭条重重地敲击着纸面,声音陡然转冷。

    “左边这条矮柱子,是东市肉铺这两个月的挂牌均价,三十五文。”

    “右边这条高柱子,是你账本上记的采买价,四十五文!”

    晏岁安的目光如同利刃,刺得王大浑身一哆嗦。

    “你告诉我,这中间十文钱的差价飞哪去了?是被狗吃了,还是落进你王大的腰包里了!”

    王大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头开始冒汗。

    “姑……姑爷,这……这最近肉铺老板换了人,价格不稳……”

    “还敢狡辩!”

    晏岁安转身,又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这几个月所有大宗采买的虚高数据。

    “布匹一匹多报五十文,木炭一斤多报两文,连给马厩买的草料,你都能从中克扣两成!”

    晏岁安每念一句,王大的身子就往下瘫软一分。

    “你们是算准了赵管家看不懂那些繁琐的流水账,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趴在将军府吸血,对吧?”

    晏岁安极其嫌弃地将那张宣纸砸在王大的脸上。

    “就你们这做假账的手法,破绽百出,本少爷闭着眼睛都能把你们的底裤扒出来!”

    “我……小人……”

    王大看着那张条理清晰、将他们贪墨手段扒得干干净净的图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砰”地一声将头磕在青砖上,疯狂求饶。

    “姑爷饶命啊!赵叔饶命!小人猪油蒙了心,小人再也不敢了!”

    另外两个管事也吓得失禁了,趴在地上抖成一团。

    铁证如山,再无半点狡辩的余地。

    赵管家气得浑身发抖。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

    他居然被这几个狗崽子当猴耍了这么久!

    “来人!把这几个畜生拖下去,打断腿,直接发卖到黑矿去!”

    赵管家怒吼着下达了命令。

    几个老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堵住王大等人的嘴,像拖垃圾一样拖了出去。

    账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赵管家粗重的喘息声。

    他看着桌上那本被晏岁安圈出无数漏洞的账册,只觉得无地自容。

    将军把整个府邸交给他打理,他却让将士们的救命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偷走了!

    “扑通!”

    赵管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就要对着晏岁安跪下去。

    “姑爷!老奴有罪!老奴瞎了眼,老奴是个没用的废人啊!”

    赵管家老泪纵横,满是自责和愧疚。

    然而。

    他的膝盖还没碰到地面,就被一双看似白皙柔弱,却异常稳健的手,死死地托住了。

    晏岁安脸上的慵懒和嬉笑,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双手稳稳地托住赵管家那条断臂的肩膀,硬生生地将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拉了起来。

    “老赵。”

    晏岁安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肃穆。

    “记住了,你在北疆战场上丢的那条胳膊,是为大燕流的血,是楚家军的荣耀。”

    晏岁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你这双膝盖,跪天跪地跪将军,但绝对不能跪我这个吃软饭的闲人。”

    赵管家愣住了。

    他那只布满红血丝的独眼,极其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名声狼藉的纨绔大少爷。

    他在这位少爷的眼里,没有看到任何高高在上的施舍。

    只有一种极其平等的、发自内心的尊重。

    “姑爷……”赵管家哽咽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晏岁安松开手,极其自然地拍了拍赵管家肩膀上的灰。

    前世做管理,他最清楚,对于忠心耿耿但能力欠缺的老员工,要保住他们的尊严。

    晏岁安眼角的余光,极其敏锐地瞥到了门外那一抹被风吹动的银色衣角。

    他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极其熟悉的、属于楚惊霜的冷香。

    晏岁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语气变得极其霸道和护短。

    “老赵,你给我听好了。”

    晏岁安的声音在空旷的账房里回荡。

    “我们将军在前面拿命换回来的血汗钱,只能用来养楚家军的英烈家属!”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加上了一句。

    “还有……养我!”

    “除了这些,别人一分钱也别想动!”

    晏岁安拿起桌上的算盘,抛给赵管家。

    “你只管管好府里的护卫。以后的账目,本少爷亲自来盘!谁敢再偷我们将军府的钱,我剁了他的爪子!”

    晏岁安拍了拍手,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行了,少爷我饿了。记得明天给我院里多拨两斤上好的银丝炭,冻感冒了还得费钱抓药。”

    门外。

    廊柱的阴影中。

    楚惊霜静静地站在那里,心脏正在胸腔里极其剧烈地跳动着。

    “我们将军拿命换的钱……”

    “别人一分也别想动……”

    楚惊霜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习惯了她的付出。

    朝廷要她打仗,百姓要她护国,就连晏家也想趴在她身上吸血。

    从来没有人,这样理直气壮地、霸道地把她划入自己的保护圈里。

    替她心疼那些血汗钱,替她清扫身后的蛀虫。

    楚惊霜握着佩剑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那常年冰封的眼底,泛起了一层极其柔软的涟漪。

    她没有出声,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账房,步伐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次日清晨。

    秋日的阳光难得明媚。

    晏岁安躺在偏院的摇椅上,旁边烧着一盆旺旺的、没有一丝烟气的上等银丝炭。

    老赵管家办事极其利索,不仅补齐了银丝炭,连带着早膳都丰盛了不少。

    晏岁安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舒服地直哼哼。

    “这才是咸鱼该过的日子嘛。”

    然而,美好的咸鱼时光总是短暂的。

    “少爷!”

    长安一路小跑进院子,手里捏着一张极其精致、散发着淡淡墨香的烫金请帖。

    长安的脸色不太好看。

    “少爷,翰林院的陆云舟陆大人府上派人送来的帖子。”

    晏岁安咬包子的动作一顿。

    陆云舟?

    原主记忆里,那个自诩清流、满腹经纶,曾经疯狂追求过楚惊霜,却被楚惊霜无视的“京城第一才子”?

    长安忧心忡忡地展开请帖。

    “陆大人说,今日在望江楼举办‘赏菊诗会’,广邀京城名流。”

    长安咽了口唾沫,声音越发心虚。

    “帖子上指名道姓……邀请您务必赴宴,说是要……瞻仰一下镇国将军夫君的绝世风采。”

    晏岁安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瞻仰我的风采?”

    晏岁安冷笑了一声,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精光。

    这哪里是赏菊诗会。

    这分明是这群自诩清高的文人,摆下的一场“鸿门宴”。

    想当着全京城名流的面,扒下他晏岁安草包的皮,借此来狠狠羞辱楚惊霜,踩着将军府上位!

    来者不善啊。

    晏岁安站起身,极其随意地扯过一件搭在屏风上的披风。

    “长安,备车。”

    晏岁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

    “人家既然把脸都送到本少爷手边了,不去狠狠抽几巴掌,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京城第一纨绔’浪得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