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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魚拒婚,冷面女將軍殺上門了!- 第25章 輪椅曬暖陽繼母上門找茬-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25章 輪椅曬暖陽繼母上門找茬
    將軍府厚重的朱漆大門外,秋風卷起幾片落葉。

    晏家繼母柳氏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錦緞長裙,站在台階下。

    她手里攥著一塊絲帕,眼角已經被她硬生生揉出了幾分紅腫,擺出一副憂心如焚的慈母模樣。

    在她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晏家僕從,抬著幾個扎著紅綢的補品箱子。

    人群邊緣,還站著一個穿著不起眼灰布青衫的中年男人。

    這人看似是個普通的隨從,實則是宮里那位派出來探听虛實的眼線。

    楚驚霜病危昏迷的消息,早就在昨夜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京城。

    朝堂上那些忌憚楚家軍的人,都在等著看將軍府掛白帆。

    柳氏今天來,就是為了親眼確認楚驚霜是不是快咽氣了。

    順便,再往將軍府里塞幾個人,好好惡心惡心晏歲安那個讓她顏面掃地的不孝繼子。

    “吱呀——”

    在一陣悠長的摩擦聲中,將軍府緊閉的大門終于緩緩向兩側打開。

    明媚的秋日晨光順著門縫傾瀉而入。

    門外的所有人,立刻伸長了脖子,睜大眼楮往里張望。

    預想中愁雲慘淡、兵荒馬亂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老管家趙叔穿著一身干淨利落的短打,穩穩地站在一旁。

    門檻內,晏歲安推著一個造型古怪的木制椅子,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這椅子兩邊裝了兩個大木輪,正是晏歲安一大早指揮木匠趕制出來的簡易輪椅。

    而坐在輪椅上的,正是傳聞中“快要咽氣”的鎮國女將軍,楚驚霜。

    她今日沒有穿那身令人膽寒的銀色戰甲,只著一襲柔軟的霜色常服。

    身上還蓋著一條厚實的雪狐絨毯,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雖然臉色看著比平日蒼白了幾分,透著一股大病初愈的虛弱。

    但她微微抬起眼眸掃視門外時,那目光依舊如電般銳利,帶著久經沙場的凜冽威壓。

    最讓眾人驚掉下巴的,是楚驚霜的手里。

    這位傳聞中生啖人肉的女魔頭,此刻手里竟然捧著一個精致的白瓷小碗。

    碗里,裝滿了剝得干干淨淨、白生生的核桃仁。

    晏歲安站在輪椅後面。

    他一邊推著車,一邊十分自然地低下頭,從楚驚霜捧著的碗里捏起一塊核桃仁,丟進自己嘴里。

    “ 嚓 嚓”嚼得又香又脆。

    “我說老婆,這核桃殼也太硬了,剝得我手都酸了。”

    晏歲安嚼著核桃,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嬌氣和抱怨。

    楚驚霜看了他一眼,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縱容。

    “下次讓廚房剝好送來。”她輕聲回了一句。

    這活脫脫一副歲月靜好、新婚燕爾的畫面,直接把門外的眾人看傻了眼。

    人群邊緣的那個灰衣眼線,眼神猛地一凝。

    將軍雖然虛弱,但呼吸綿長,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死相!

    流言簡直是荒謬透頂!

    眼線默默退後半步,準備回宮復命。

    柳氏臉上的假哭僵住了。

    她看著好好活著的楚驚霜,又看著跟沒事人一樣吃核桃的晏歲安,心里的算盤瞬間落了空。

    這小畜生,運氣怎麼這麼好!

    但柳氏畢竟是後宅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

    她立刻換上一副驚喜交加的表情,快步走上台階。

    “哎喲,我的好兒媳!”

    柳氏揮舞著手里的帕子,連聲念佛。

    “外面都傳你突發急癥,嚇得我昨晚一宿沒合眼。今日一看,將軍吉人天相,這身子骨硬朗著呢!”

    晏歲安停下輪椅,雙手搭在椅背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柳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母親這消息挺靈通啊。將軍昨晚才受了點風寒,您今天一大早就帶著這麼多人來慰問了。”

    晏歲安瞥了一眼那些補品箱子。

    “既然是來探病的,東西放下,母親就可以回去了。我們將軍需要靜養,見不得吵鬧。”

    他這副毫不客氣下逐客令的姿態,氣得柳氏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但柳氏今天可是帶著重要任務來的,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歲安,你怎麼能這麼跟母親說話。”

    柳氏做出一副長輩的寬容姿態,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將軍雖然沒有大礙,但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總歸是要好好休養一段時日的。”

    柳氏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分外關切。

    “你從小就沒干過伺候人的粗活,將軍現在身子虛弱,你一個大男人,哪里懂那些細致的體貼?”

    晏歲安挑了挑眉,心里冷笑。

    來了,這老妖婆要放招了。

    柳氏回過頭,對著身後的馬車招了招手。

    “巧雲,弄月,還不快來拜見將軍和大少爺。”

    話音剛落。

    兩個穿著水粉色襦裙、身段宛如風中弱柳的年輕女子,款款走上前來。

    她們的容貌生得極為嬌媚,肌膚白得像能掐出水來,眉眼間更是含著一汪春水。

    一看就是從小被刻意調教出來的。

    兩人走到輪椅前三步遠的地方,盈盈拜倒,身段柔軟得不可思議。

    “奴婢巧雲(弄月),拜見將軍,拜見大少爺。”

    聲音嬌滴滴的,宛如黃鶯出谷,听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柳氏笑得一臉慈愛。

    “歲安啊,這兩個丫鬟是母親特意從揚州花重金尋來的。不僅模樣周正,伺候人的手段更是拔尖。”

    柳氏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楚驚霜,故意拔高了音量。

    “將軍既然病了,就該安心調養。你畢竟是晏家的長子,身邊總得有幾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著。”

    “母親把她們賜給你,以後就讓她們留在偏院,替將軍分擔分擔這伺候夫君的重任,早日為晏家開枝散葉。”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在當朝,長輩賜妾,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妻子若是生病,丈夫納幾個通房丫頭照顧起居,更是尋常人家都有的規矩。

    誰要是敢攔著,一句“善妒”的罪名壓下來,就足夠讓女方名譽掃地。

    將軍府門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老兵們一個個握緊了拳頭,怒火中燒,卻礙于規矩無法開口。

    這哪里是送丫鬟,這分明是往將軍的眼里揉沙子!

    晏歲安站在輪椅後,看著那兩個嬌媚的揚州瘦馬,眼楮微微眯了起來。

    他沒出聲,目光深邃地盯著柳氏,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而坐在輪椅上的楚驚霜,一直平靜的面容,此刻卻悄然發生了一絲變化。

    她低垂著眼眸,看著手中那個白瓷小碗。

    碗里還有半碗晏歲安剛剝好的核桃仁。

    剛才晏歲安還抱怨,說剝核桃剝得手疼,說他是個受不了累的人。

    楚驚霜的視線,緩緩從白瓷碗移開,落在了自己的雙手上。

    那是一雙怎樣的手啊。

    手背上布滿了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糙紋理。

    虎口和掌心,全是常年握著沉重長槍磨出的厚厚老繭。

    甚至在右手的手背上,還有一道曾經被敵軍彎刀劃傷留下的、丑陋而猙獰的傷疤。

    這雙手,能挽弓,能殺敵,能護住大燕的萬里河山。

    卻唯獨,沒有半分屬于女子的嬌軟。

    楚驚霜又抬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巧雲和弄月。

    那兩個女子的一雙手,柔弱無骨,十指縴縴,涂著淡淡的蔻丹,就像是精心雕琢的白玉。

    只需輕輕一踫,就能讓人心生憐惜。

    一股深沉如海的自卑,突然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毫無預兆地將楚驚霜徹底淹沒。

    她緊緊地咬住了下唇。

    昨夜病榻前,晏歲安用他的體溫溫暖了她。

    他說那是為了保住飯票。

    可晏歲安本就是一個貪圖享樂、喜歡安逸的世家公子。

    他怕疼,怕累,喜歡被人伺候。

    自己這樣一個滿身煞氣、連陪伴他都需要靠強撐病體的粗糙女人。

    真的能留住他嗎?

    面對這兩個溫柔似水、懂得如何取悅男人的嬌媚女子,他真的能抵擋住這種溫柔鄉的誘惑嗎?

    楚驚霜不知道答案。

    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晏歲安此刻的表情。

    她怕在晏歲安的眼里看到一絲心動,怕看到他順水推舟的歡喜。

    與其等他開口應下,不如自己主動退讓,至少還能保留最後一點屬于統帥的尊嚴。

    這就是這個世道的規矩,她無力反抗。

    楚驚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屬于沙場宿將的冷硬,再次覆蓋了她眼底的脆弱。

    她放下了手中的白瓷碗。

    “既然是婆母的一片心意,夫君……”

    楚驚霜閉上眼楮,聲音冷硬得有些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

    “就收下吧。”

    說完這句話,她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不想在這里多待一秒,不想看到那兩個女人站起身走向他的畫面。

    楚驚霜伸手握住木輪的邊緣,便想轉動輪椅,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門口。

    卻不想。

    一只溫熱的大手,死死按住了她的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