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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拒婚,冷面女将军杀上门了!- 第34章 贡院搜身缝在鞋底的罪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4章 贡院搜身缝在鞋底的罪证
    破晓时分,京城上空还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秋雾。

    “咚——咚——咚——”

    贡院高耸的角楼上,传出三声沉闷浑厚的钟声,宣告着三年一度的秋闱大考正式拉开帷幕。

    宽阔的贡院大街上,此刻早已挤满了前来送考的家属和怀揣梦想的学子。

    一辆挂着晏家徽记的马车,稳稳地停在街角。

    晏遂平挑开车帘,踩着书童的后背,慢条斯理地走下马车。

    他今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刻意打扮得清简朴素。

    但只要稍微靠近些,就能看清他眼底那掩饰不住的狂热与傲慢。

    “二少爷,您的号篮都准备妥当了。”书童讨好地递上考篮,压低了声音,“祝少爷旗开得胜,高中解元!”

    晏遂平接过考篮,冷冷地勾起唇角。

    虽然昨夜熬了一宿,眼底熬出了一圈明显的青黑,但他现在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那份花重金买来的绝密考题,他早就倒背如流,连破题的文章都默写了十几遍。

    只要等这三天的考试一结束,解元的名头就是他晏遂平的囊中之物。

    不仅如此。

    晏遂平转过头,望向镇国将军府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阴毒的算计。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冷笑。

    “晏岁安,你就好好享受这最后三天的安稳日子吧。”

    “等你那谋逆窃题的罪证被翻出来,我看楚惊霜那个女魔头还要不要护着你!”

    想到那个只会吃软饭的草包即将身首异处,晏遂平连日来因为名声受损而积攒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整了整衣襟,昂首挺胸,大步朝着贡院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走去。

    贡院门外,气氛异常肃杀。

    两排披坚执锐的禁军手持长枪,将考场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即将入场的考生,都要在这里接受大燕朝最严苛的搜身检查。

    晏遂平站在排队的队伍中,看着前面几个学子被搜得狼狈不堪。

    有的被解开了发髻,头发披散着;有的被要求脱去外衣,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甚至连他们带进考场的馒头和糕点,都要被搜子用刀从中间一切两半,仔细检查里面有没有夹带纸条。

    这番搜查,可谓是斯文扫地,毫无尊严可言。

    但晏遂平一点也不慌。

    他早就把那份考题抄本烧成了灰,现在身上干干净净,比白纸还要清白。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怎么回事?今年不是刘大人主考吗?怎么换人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身官服吗?那是御史中丞裴大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活阎王啊!”

    晏遂平心头微微一跳,下瞬间又强行按捺住那股没由来的慌乱。

    换了主考官又如何?

    他行得正坐得端,哪怕是天王老子来搜,也搜不出半点毛病。

    队伍一点点向前挪动。

    终于,轮到了晏遂平。

    “晏家二公子,晏遂平?”

    负责搜身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禁军百长,他拿着名册对了一下画像。

    晏遂平拱了拱手,端出一副名门公子的清高姿态,十分配合地张开双臂。

    “正是在下,大人请便。”

    禁军百长毫不客气地上手,从发冠、衣领、腰带,一路摸到袖口和夹层。

    动作粗鲁,捏得晏遂平骨头生疼,但他依然咬牙忍着,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大人,在下清清白白,带的都是些笔墨纸砚,绝无夹带。”

    晏遂平看着禁军检查完他的考篮,语气里透着几分自信。

    禁军百长没搭理他,只是弯下腰,目光落在了晏遂平脚上那双厚底的黑色皂靴上。

    “把鞋脱了。”

    晏遂平眉头微皱,觉得有些羞辱,但还是乖乖脱下了鞋子。

    往年搜鞋,也不过是拿手捏一捏鞋底,看看有没有夹层。

    然而今天,这位禁军百长却直接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晏遂平眼皮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这鞋是母亲亲手缝制的……”

    “裴大人有令,今年严查夹带,所有厚底靴,一律剖开查验!”

    禁军百长根本不听他废话。

    他手起刀落,“嘶啦”一声轻响,刀刃极其精准地划开了晏遂平左脚那只皂靴的厚实鞋底。

    鞋底的夹层被暴力挑开。

    一小卷用油纸严密包裹着的东西,从裂开的鞋底里滚落了出来。

    吧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周围准备入场的学子们,连同负责搜查的禁军,目光齐刷刷地盯住了那个小纸团。

    贡院门前,落针可闻。

    晏遂平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那个油纸包的刹那,彻彻底底地僵住了。

    他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了后脑勺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晏遂平声音发颤,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禁军百长冷笑一声,弯腰捡起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剥开外层的油纸。

    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紧的极薄桑皮纸。

    纸张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比苍蝇腿还要细小的蝇头小楷!

    “好家伙!晏二公子,你这准备得够充分的啊!”

    禁军百长将那张写满文章和破题思路的“蝇头小抄”高高举起,展示给周围的考官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竟然真的敢在鞋底夹带抄本!”

    “平时看他满腹经纶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干这种龌龊事!”

    “晏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鄙夷的目光、刻薄的议论,像潮水一般将晏遂平彻底淹没。

    “不!这不是我的!”

    晏遂平凄厉地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他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跑到他鞋底的!

    他的鞋子明明一直是贴身小厮保管的,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多出这种东西!

    除非……除非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闪过晏遂平的脑海。

    暗卫!

    楚家军那些神出鬼没、杀人不眨眼的暗卫!

    一定是晏岁安!

    一定是那个草包察觉了他的计划,让暗卫半夜潜入晏家,把这罪证缝进了他的鞋底!

    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带走!剥去外衣,取消科考资格,押送大理寺严审!”

    御史中丞裴大人站在台阶上,面沉如水,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几个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扑了上来,一把扯下了晏遂平身上的青色儒衫。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

    晏遂平被两个禁军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脸颊摩擦着粗糙的地面,擦出一道道血痕。

    他披头散发,双眼猩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一样拼命挣扎。

    前途毁了!

    名声烂了!

    他所有的骄傲和算计,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晏遂平死死盯着裴大人的方向,眼底爆发出极其疯狂、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恶毒光芒。

    晏岁安,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给我鞋底塞小抄,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大人!草民要检举!草民有重大案情要禀报!”

    晏遂平扯着嘶哑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在贡院门口咆哮。

    “是晏岁安!是将军府的那个晏岁安陷害我!”

    “这场科举的考题早就泄露了!真正的考题抄本,就在镇国将军府!”

    晏遂平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亲手布下的局,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在晏岁安书房多宝阁最底下的暗格里!那里面藏着真正的舞弊铁证!”

    “裴大人!快去搜啊!去搜将军府啊!”

    这番疯狂的攀咬,让贡院门前的空气再次凝固。

    牵涉到考题泄露,牵涉到手握重兵的镇国将军府。

    这已经不是一桩简单的学子夹带案了,这是一场足以掀翻整个京城官场的大案!

    台阶上的御史中丞裴大人,眼神骤然一凛。

    他那张铁面无私的脸上,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科考舞弊,乃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来人!”

    裴大人猛地一挥衣袖,声音冷酷果决,掷地有声。

    “立刻传本官的令票!调集大理寺官差和五城兵马司巡防营!”

    “包围镇国将军府!给本官彻查晏岁安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