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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拒婚,冷面女将军杀上门了!- 第43章 废窑烧沙震惊副将一百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3章 废窑烧沙震惊副将一百年
    京城郊外,一处废弃多年的黑煤窑。

    荒草长得有半人高,满地都是黑乎乎的煤渣和碎石。

    秋风一吹,扬起漫天灰尘,呛得人连连咳嗽。

    副将凌云捂着口鼻,看着眼前这几大车灰扑扑的货物,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姑爷,您到底在发什么疯?”

    凌云指着那几辆马车,声音里压抑着怒火,眼眶都憋红了。

    “咱们的时间只剩三天了!您拉着几车破沙子、碱面和破石头来这废窑……”

    “难道您打算在万寿节上,给皇上送两筐沙子当寿礼吗!”

    凌云重重地叹了口气,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欺君之罪,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将军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这位大少爷,他倒好,带人跑城外来玩泥巴了!

    晏岁安正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灰尘。

    他听着凌云的抱怨,一点都没恼火。

    “凌将军,这叫石英砂、纯碱和石灰石,什么破沙子破石头的,多难听。”

    晏岁安挑了挑眉,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

    书皮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西域炼金纪要》。

    他把那本破书随手丢进凌云怀里。

    “姑爷我以前在百花楼喝酒,遇到个喝醉的西域商人。”

    晏岁安煞有介事地编造着谎言,把一个纨绔子弟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

    “那胡商喝高了,非说他们西域有种点石成金的秘术,能把沙子烧成无价之宝。”

    他凑近凌云,压低声音,笑得有些神秘。

    “我花了一千两银子,才把这本秘籍从他手里买过来。”

    “本少爷平时就爱鼓捣这些奇技淫巧,今天正好拿来试试手。”

    凌云看着手里那本墨迹都没干透、明显是刚画出来的破书,脸都绿了。

    青楼里醉汉的胡言乱语,也敢拿来当救命稻草?

    “姑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玩闹!”

    凌云急得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背重重地拍在车辕上。

    “这要烧不出来,咱们楚家军上下十万人,全得跟着您一起陪葬!”

    晏岁安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微微转冷。

    “出了事,我晏岁安把脑袋割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凌云的跳脚,径直走向那座废弃的高炉。

    “来人!按我画的图纸,把这高炉的通风口改了!”

    “把拉风箱的口子扩大一倍!木炭全部换成精煤,给我往死里烧!”

    晏岁安脱下华贵的锦袍,随手扔在一旁。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袖子高高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工匠们不敢耽搁,立刻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炽热的火苗很快在废窑里蹿起,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晏岁安那张专注的脸。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这座废弃的煤窑里,炉火一刻也没有熄灭过。

    晏岁安仿佛不知疲倦的铁人,一直守在炉子最前面。

    高温炙烤着他的皮肤,汗水顺着额头疯狂滚落,将他的里衣完全浸透。

    “温度不够!继续加煤!风箱拉快点,别停!”

    他的嗓音已经彻底沙哑了,却依然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每一个步骤。

    石英砂在极度的高温下开始融化,融合,发生着奇妙的化学反应。

    废窑外的一棵粗大枯树后。

    楚惊霜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两个晚上。

    透过窑洞的缝隙,她能清晰地看到晏岁安忙碌的身影。

    那个成天喊着要吃软饭、要躺平当闲人的世家公子。

    此刻正赤着胳膊,和一群粗鄙的工匠混在一起,浑身上下沾满了黑灰。

    他的双眼熬得通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

    可他盯着炉火的眼神,却明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楚惊霜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揉捏着,泛起一阵绵长的酸痛。

    他其实根本不用这么拼命的。

    他大可以拿着钱远走高飞,或者把烂摊子全推给她。

    可他没有。

    他把楚家军的生死存亡,把她楚惊霜的颜面,死死地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楚惊霜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的跳动异常剧烈。

    她看着火光中那个挺拔的身影,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平时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办起事来,却比任何人都要可靠。

    第三天黄昏。

    天边的晚霞红得像血一样。

    废窑里的温度已经高到了常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姑爷,时辰到了!”

    一个老工匠擦着满头的汗水,大声喊道。

    晏岁安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旁边的一块湿布巾捂住口鼻。

    “开炉!”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高炉的封口被缓缓砸开。

    一股灼热刺眼的热浪扑面而来,逼得所有人连连后退。

    晏岁安没有退,他死死地盯着被长柄铁钳夹出来的那块模具。

    随着冷却的水花浇在模具外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水汽弥漫开来。

    “砸开外壳!”

    晏岁安一声令下。

    工匠小心翼翼地用小铁锤敲碎了外层的耐火泥。

    “叮”的一声脆响。

    泥块剥落。

    一抹夺目的、纯粹到极致的光芒,在废窑昏暗的光线中轰然绽放!

    凌云和周围的老兵们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气,会弄脏了眼前这个神物。

    那是一尊足足有半尺高的苍狼啸月雕件。

    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冰雪,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杂质。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上面。

    透明的苍狼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仰天长啸,腾空而去。

    “这……这是琉璃?”

    凌云结结巴巴地开口,一双虎目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大燕朝也有琉璃,但那些琉璃大多浑浊不堪,带着杂色。

    像这种纯净得犹如天上神仙用的器物,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最可怕的是,这玩意儿,竟然真的是用沙子烧出来的!

    晏岁安接过工匠递来的软布,小心地擦拭着玻璃苍狼。

    “不错,勉强算个残次品吧。”

    他对自己用简易土法烧出来的玻璃还有些不满意,但在古代人眼里,这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这就是他破局的筹码。

    老皇帝要奇珍。

    这尊透明的琉璃苍狼,全天下独一份,足够震撼整个朝野。

    太子和瑞王不是想抓把柄吗?

    对不起,这东西是本少爷用几车破沙子烧出来的,成本连二两银子都不到。

    说贪墨?说搜刮民脂民膏?

    门都没有!

    完美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凌云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再次跪在晏岁安面前。

    “姑爷乃神人也!有了这件无价之宝,万寿节咱们将军府绝对能安然度过!”

    老兵们也跟着激动地欢呼起来。

    晏岁安却一点都没飘。

    他把琉璃苍狼放进垫着软布的木匣子里。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堆烧坏的、不成形状的玻璃残渣上。

    晏岁安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些边角料。

    那些透明的碎块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安然度过?那可不够。”

    晏岁安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奸商专属的冷酷笑容。

    他转头看向凌云,眼底闪烁着算计的暗光。

    “去,找几个嘴严的工匠,把这些边角料打磨平整,背面给我镀上一层水银。”

    凌云一脸茫然。

    “镀水银?姑爷,这又是做什么用的?”

    晏岁安冷哼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三公主不是嫌我们将军的手糙,嫌我们将军没有女人味吗?”

    晏岁安的眼神变得分外凌厉,透着一股护短的狠劲。

    “我今天就给她做个小玩意儿。”

    “我要让她在万寿节上,清清楚楚地看看自己那张伪善的脸。”

    晏岁安笑得极其恶劣。

    “我要让她知道,得罪了我晏岁安的老婆,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