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的确如此,比起【鲸尾】、【坚甲】以及曾经的【巨臂】现在的【冥渡】,他们两个其实还要再高上半级,只是这种隐藏规则不会公开罢了。
而第三点,也是让他如此焦虑的核心原因其实是一个他不太想面对的问题:
虽说约克擅长刺杀,但【鲸尾】今天的确大失水准。
便是知道远离大海会让她弱上几分,但【神翼】还是觉得她对罗莎琳德的追杀有些过于急切,以至于给了约克蔓延黑暗进而刺出那一刀的时机。
此刻的【神翼】虽然如天使般高悬空中,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为所有骷髅兵增加着士气,但事实上他已经感受到了些许的不适。
那是一种烈火烹油般的感受,明知道罗莎琳德就在地面之下,明知道她正在不断吞噬血尸强化自身,但【神翼】还真就没办法阻止她。
当前的罗莎琳德就像冰盖下的海豹,没有人知道她会从哪里探出头来。
甚至于她比海豹还要难缠得多,毕竟海豹只会从几个固定的呼吸口中探出脑袋,而罗莎琳德可能出现在附近三座山峦一条河流以及一片大荒地的任何一处角落。
怎么办?
直接灭杀百万级别的尸群?
【神翼】自认为并非做不到。
但那样一来不但会导致力量分散,而且还会给罗莎琳德可乘之机。
到底该怎么办?
【神翼】将目光投向了距离自己并不算远的【冥渡】——
你不是顶了【巨臂】的位置吗?
你不是有谋略能想主意吗?
想个办法破局!
感受到【神翼】有些焦躁不安的目光,塞勒斯读懂了他表情中的意思——
“你能不能找到罗莎琳德?”
塞勒斯下意识想要伸手指指自己:
我?你说我吗?一个实习议员,精神状态还不太好,还有人时刻想要争抢身体控制权的我吗?
从来都是压力别人的塞勒斯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组织的压力。
但仔细一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还真有办法锁定罗莎琳德的位置!
真血!
来自罗莎琳德谱系韦伯·罗莎琳德公爵的真血!塞勒斯手腕一翻便将那已经融入自己骨骼的真血释放了出来。
伴随着大量灵能的注入,再度复苏的真血化作血虫。
塞勒斯使其失重悬浮在空中,血虫便如一根箭头一般,凭借着本能指向了罗莎琳德的所在方向。
但那只是单纯的指明方向,要确定罗莎琳德的位置,还需要……
看到塞勒斯的动作,【神翼】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前为了不影响战斗,在确定罗莎琳德即将抵达之后三位议员便已经将真血收了起来。
而现在,【神翼】作为远程炮台,在战斗中还是有着少许余裕的。
这点时间差可以让他接收到一些额外信息,比如……队友的报点。
利用真血化作血虫的指引,可以确定罗莎琳德的方向。
而要锁定具体位置,那就还需要另一条直线。
将这个消息同步给了水下的【鲸尾】之后,这位重伤半退场的议员同样拿出了自己的真血,并且开始高频率报点。
不过是几息的时间,塞勒斯与【鲸尾】便形成了默契的配合。
所谓的“战争迷雾”乃至实体物质的遮蔽逐渐在【神翼】的眼中消失。
顺着两位同僚的指向,【神翼】仿佛看到了那地下迅速穿行的庞大身躯。
“滋滋~”
一道道灵能闪着光从背后的六翼开始向前移动,高亮光球带着闪电在【神翼】的掌心聚集,而地下的罗莎琳德……对此一无所知。
在【鲸尾】和塞勒斯传来了又一声精确报点之后,【神翼】手中的光球瞬间向着战场的一个角落打去。
罗莎琳德那已经初具规模的脑袋刚从地下探出头准备再吃一口,结果迎面就吃到了一记限量版雷电光球。
被【神翼】压缩到极致的灵能光球直接打入了罗莎琳德的旋转巨口。
而吞噬之大公爵显然没办法这么快消化这样一团易燃易爆炸的灵能,于是,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罗莎琳德刚长出来的新头连带着半个身子再度消散。
比起之前塞勒斯的暴力扭转,这次的爆炸威力显然更大。
罗莎琳德连血雾或者血雨都难以释放,身体的组织瞬间碳化并被炸成了飞灰。
剩下的半截虫躯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或者说没搞清楚情况但只是怕了,总之是迅速缩回了地下区域。
连带着潜藏在罗莎琳德阴影中的约克,都被这次爆炸波及了些许。
他猛地意识到,那个长着翅膀的骷髅人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至少在远程打击的方面是这样。
可如果能给他一个近身刺杀的机会……
作为一个高攻低防的专业刺客,约克不由自主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先分头行动。”
阴影中的约克如此说了一句,随后便脱离了罗莎琳德的影子。
他能够确认被锁定位置的就是罗莎琳德,否则刚刚那一击不会打的那么准。
就刚刚那一下要是正面落在自己身上,自己的状态不会比那个被捅了一刀的鱼尾巴好多少。
事已至此,先分头行动,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吧。
约克消失在了地下的黑暗之中,而罗莎琳德的行动则是比起之前谨慎了许多。
战场空中,【神翼】对自己刚刚的结果显然很是满意。
而塞勒斯与【鲸尾】的报点依旧在持续。
刚刚那样的强力一击即便是【神翼】也要蓄力许久。
因此当他判断出罗莎琳德再度潜入了地下之后,便开始了专心的等待。
每五秒一次的报点足以给他充分的准备时间。
此刻的【神翼】觉得今日的战斗峰回路转,自己似乎已经十拿九稳了。
与此同时,塞勒斯的一只手正托举着那滴真血,不断通过其移动方向判断着罗莎琳德所在的方向。
而他的另一只手此刻则是感受到了些许寒凉。
作为一只骷髅而感到寒凉,这是非常奇异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感觉。
但塞勒斯很快意识到了那感觉的来源:
他是在场三位议员中唯一一个持有两滴真血的存在。
而另一滴真血,属于“汲取”之大公爵——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