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陽沉浸在思緒之中,眼神堅定地望著窗外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中醫館的一樓樓梯口傳來,伴隨著“ ”的聲響,很快就到了二樓走廊。
緊接著,一道諂媚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隔著臥室的房門傳了進來︰
“趙桑!趙桑!您醒著嗎?樓下有急事,您快出來一下!”
這聲音趙陽再熟悉不過,是日軍專門派來跟他對接的翻譯官王懷安。
這王懷安本是滬上本地的一個日語老師,日軍佔領滬上之後,他仗著會幾句蹩腳的日語,便投靠了日本人,成了日軍身邊的一條走狗,平日里狐假虎威,欺壓百姓,無惡不作,對日軍更是卑躬屈膝,恨不得跪下來舔日本人的皮鞋。
平日里,王懷安對趙陽還算恭敬,一來是因為趙陽治好了日軍高官板橋太郎與岡田一木的病,在日軍內部地位水漲船高,岡田一木更是親口下令,要對趙陽“禮遇有加”;二來也是佩服趙陽那一手神乎其神的醫術,想要結交,成為朋友。
所以此刻,王懷安的聲音里,滿是急切與恭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趙陽聞言,瞬間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臉上的激動與堅定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剛睡醒的慵懶與淡然。
他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將心中的情緒徹底隱藏起來,這才緩緩起身,走到臥室門口,伸手拉開了房門。
門外,王懷安弓著腰,腦袋伸得長長的,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一雙小眼楮眯成了一條縫,看到趙陽出來,立馬點頭哈腰,語氣越發恭敬︰
“趙桑,您可算醒了!樓下出了點事兒,小的不敢擅自做主,特意來稟報您!”
趙陽揉了揉眉心,裝作一副剛睡醒、還沒完全清醒的樣子,語氣平淡地問道︰
“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難道是岡田太君又有什麼吩咐?”
王懷安連忙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更盛,連忙說道︰
“不是不是,跟岡田太君沒關系!是樓下來了一位姑娘,說是您的親妹妹,點名要見您,說叫趙 !小的不敢攔,也不敢放,特意來問問您的意思!”
“趙 ?!”
當“趙 ”這兩個字傳入耳中的瞬間,趙陽的身體猛地一震,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間爆發出一團熾熱的光芒,心中積壓了許久的思念,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席卷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