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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代号飞鹰,小鬼子吓哭了- 第182章 前往日租界见苏婉清-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82章 前往日租界见苏婉清
    此刻的赵阳!

    对于自己被日本人怀疑,当然毫不知情,此刻他正微微垂眸,右手三根手指轻搭在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妇人手腕上,指腹轻轻按压着脉搏,感受着脉搏的浮沉快慢。

    老妇人是日租界里一家洋行老板的母亲,常年心悸失眠,找遍了租界里的西医都不见好,辗转找到了赵阳,只喝了三副药,夜里就能安安稳稳睡上四个时辰,今日特意前来复诊。

    “老人家,您这是心脾两虚,气血不足,前番的药方再调整两味药,回去继续熬服,忌生冷辛辣,少操心家事,不出十日,便能彻底痊愈。”

    赵阳的声音温和低沉,如同春日里的溪水,缓缓淌入人耳。

    他拿起狼毫毛笔,蘸了蘸墨汁,在素色药方纸上落笔如风,字迹清秀挺拔,每一味药的剂量、熬煮时辰、服用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细致到分毫。

    老妇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大夫,满脸都是感激:“赵大夫,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医术,比那些洋大夫厉害百倍!”

    “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是本分,老人家不必客气。”赵阳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时不时会有患了疑难杂症的病人前来看病。

    有日租界的日本侨民,有伪政府的小官吏,有普通的市井百姓,甚至还有两个穿着便服的日军军官,都是冲着赵阳的医术而来。

    赵阳始终不急不躁,把脉、问诊、开方、叮嘱注意事项,每一个环节都做得滴水不漏,脸上没有半分不耐烦。

    如今他的人际关系网,可以说是覆盖了整个上海。

    时间就在这一诊一方、一言一语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起,阳光从金白变成了暖黄,馆内的病人也渐渐散去,最后一个病人拿着药离开后,赵氏中医馆终于恢复了难得的安静。

    赵阳抬眼,看向诊桌旁墙上挂着的西洋挂钟。

    铜制的钟摆轻轻晃动,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时针稳稳指向下午两点整。

    他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锐利。

    按照约定,下午三点,他要前往法租界同德学院旁边的那家“塞纳河畔咖啡厅”,与苏婉清见面。

    苏婉清,明面上是仁济医院的一位主治大夫,温婉知性,是租界里无数青年才俊倾慕的对象;暗地里,她是地下党潜伏在上海的核心特工,代号“白狐”,负责联络、情报传递与敌后策反工作。

    赵阳对她产生了浓厚兴趣,另外也想看一看,此人到底人品怎么样?会不会对妹妹产生不利?

    至于说约会,谈情说爱,赵阳兴趣并不是很大。

    在这个兵荒马乱,谍影重重的上海,女人,只会影响他杀鬼子,杀汉奸的速度。

    赵阳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的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转身走进二楼内室,这是他的起居室,布置得简洁雅致,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放着几本书籍。

    他褪去身上的月白长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藏青色的中山装。

    这套中山装是上等毛料定制的,笔挺挺括,没有一丝褶皱,领口是立领设计,扣上之后,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肩宽腰窄,尽显干练英气。

    他仔细地扣好每一颗纽扣,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白色的丝巾,轻轻系在领口,多了几分儒雅。

    既然答应了妹妹,那肯定还是要稍微打扮一下。

    随后,赵阳穿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牛皮鞋,对着墙上的铜镜理了理头发,将额前的碎发梳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原本温润的医者,瞬间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暗藏锋芒的青年俊杰。

    简单收拾妥当,赵阳拎起一件薄外套搭在臂弯,轻轻推开医馆的后门。

    后门巷子里停着一辆锃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黑色的车架,银色的车铃,轮胎崭新,是前些日子刚买的。

    赵阳翻身跨上单车,左手握住车把,右手轻轻按了一下车铃,脚蹬一踩,车轮缓缓滚动,穿过狭窄的巷子,驶入日租界的主街。

    刚一出巷子口,赵阳的眉头就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舒展开,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情。

    今日的日租界,与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里虽有日军岗哨,但大多散漫,偶尔检查路人,也只是敷衍了事。可今日,整条街都被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笼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

    大街小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日军宪兵全部荷枪实弹,三八式步枪上的刺刀寒光闪闪,映着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宪兵们穿着笔挺的黄色军装,头戴钢盔,面容冷峻,眼神如狼似虎地扫视着每一个过往行人,但凡看到形迹可疑的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推搡检查。

    街道上还穿梭着无数便衣特务,这些人穿着普通的长衫、短打,混迹在人群中,眼神阴鸷,鬼鬼祟祟,腰间都鼓鼓囊囊的,藏着手枪和匕首,是特高课和76号的走狗。

    来往的行人全都低着头,疾步快走,不敢抬头,不敢多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特务当成抗日分子抓走,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街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即便开着的,也只留一条小缝,老板和伙计都紧张地盯着门外,随时准备关门避险。

    赵阳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行在人群中,心底早已了然。

    这一切,都是因为黑木刚雄。

    这位关东军的刽子手今日抵沪,日军司令部如临大敌,川岛长崎亲自下令全城戒严,进入最高级别戒备,就是为了防止抗日分子实施暗杀。

    至于这个时候去暗杀黑木刚雄?

    赵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底暗自嗤笑。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

    现在的日租界,戒备森严到了极致,火车站、码头、派遣军司令部周围,全是重兵把守,别说暗杀,就算靠近百米之内,都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这种时候动手,无异于飞蛾扑火,纯粹是送死。

    他的计划,不是在街头硬碰硬,而是借行医之名,想办法刺杀。

    板桥太郎对他深信不疑,佐藤川藏被他治好顽疾,对他感恩戴德,这两位日军高层,就是他接近黑木刚雄最好的跳板。

    等黑木刚雄主动踏入赵氏中医馆的那一刻,才是他收网的时候,那时候,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掌握。

    现在,他只需要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安心赴约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