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敌人!有袭击!”
“一级戒备!全员戒备!保护长官!”
“快!找到开枪的位置,歼灭支那人!”
日军士兵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原本平稳前行的车队骤然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嘶鸣,军用卡车车厢内的日军步兵反应极快,训练有素地纷纷从卡车上纵身跃下,落地的瞬间便翻滚至路边的掩体后方,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快速举起步,刺刀寒光闪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侧的街巷、高层建筑、废墟方向,寻找着开枪的敌人。
制高点上的日军了望哨也瞬间惊醒,架在楼顶的九二式重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对准枪声传来的方向,黑洞洞的枪口蓄势待发,只要发现目标,便会立刻喷射出密集的火舌。
76号的特务与伪警察也纷纷掏出腰间的手枪,躲在街角与建筑后方,面色惊慌地四处张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慌乱。
短短数秒之间,日军便完成了战斗戒备,阵型严密,火力覆盖全面,尽显精锐部队的战斗素养。
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三声枪响,根本不是袭击的开始,仅仅是军统发动迫击炮攻击的信号而已,真正的致命杀机,还在后面!
一千两百米外的废墟迫击炮阵地内,唐云志与老李听到这三声清脆的信号枪声,瞬间精神一振,眼中迸发出滔天杀意!
“来了!信号响了!”唐云志低声嘶吼,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老李更是反应神速,常年征战沙场的他,对信号有着本能的敏锐,不等唐云志再次下令,便猛地抬起头,对着两名投炮手暴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废墟中炸开:“快!填装炮弹!发射!三炮齐发!炸死这些小鬼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名投炮手没有丝毫耽搁,动作快如闪电,手中抱着的82毫米高爆榴弹瞬间去掉保险栓,精准无误地填入三挺迫击炮的炮筒之中!
“咚!”
“咚!”
“咚!”
三道沉重的炮弹入膛声几乎同时响起,紧接着,炮兵快速拉动炮身的击发装置,三挺民国20式82毫米迫击炮同时发射!
三枚圆滚滚的高爆榴弹裹挟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冲天而起,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三道完美而致命的抛物线,朝着一千两百米外的日军车队所在的主干道,呼啸而去!
炮弹飞行的速度快到极致,破空声尖锐而凄厉,如同死神的呼啸,在空气中回荡,短短两秒的时间,便跨越了千米距离,朝着日军车队的核心位置,轰然砸落!
而此刻,日军车队的轿车内,一众日军高层还未曾从信号枪声的诧异中回过神来。
末尾轿车内,黑木刚雄听到枪声,微微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与不屑,他缓缓坐直身躯,看向窗外慌乱的日军士兵,语气轻蔑地说道:“没想到这群支那人居然真的敢来送死,真是不知死活!可奇怪,为何只听到三声枪响,却看不到半个人影?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冈田一木中佐也满脸疑惑,探头看向窗外,皱眉道:“黑木君,此事蹊跷,只有枪声,没有敌人,莫非是调虎离山之计?”
车队中央的轿车内,宫本武龙与假黑木刚雄也听到了枪声,后者吓得浑身发抖,直接缩在了座椅底下,宫本武龙则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疑惑,不明白抗日武装
为何只放空枪,却不发动袭击。
轰轰轰!
也就在这时,炮弹破空飞行的声音,传了过来。
黑木刚雄身为常年在前线作战的高级将领,对炮弹的声音有着本能的敏锐,他在听到破空声的瞬间,脸色骤然剧变,瞳孔猛地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做梦也没想到,抗日武装竟然能在上海城内动用迫击炮!
“八嘎!是迫击炮!不好!快趴下!”
黑木刚雄声嘶力竭地嘶吼,话音未落,便不顾一切地朝着轿车座椅下方扑去,双手抱头,死死护住要害,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日军对上海实施了最为严苛的管控,城门口、关卡、街道层层搜查,别说整门的迫击炮,就算是一枚炮弹都难以运入城内,这群支那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迫击炮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城内呢?
身旁的冈田一木中佐愣了一瞬,看到黑木刚雄的举动,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趴在车厢内,浑身瑟瑟发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仅仅过了短短两秒,三枚82毫米高爆榴弹便精准无比地从天而降,轰然落入日军车队的核心位置!
“轰!!!”
“轰!!!”
“轰!!!”
三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声音震天动地,仿佛整个上海城区都为之震颤,耀眼的赤红色火光瞬间冲天而起,滚烫的冲击波朝着四周疯狂席卷,无数破碎的弹片、砖瓦碎石、钢筋铁皮如同暴雨一般四处飞溅,密密麻麻地射向四周的日军士兵!
为首的南田正雄所乘坐的美式防弹轿车,当场被一枚高爆榴弹精准命中车顶!
哪怕是号称能抵御步枪射击的防弹轿车,在82毫米迫击炮的威力面前,也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厚重的车顶瞬间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车身直接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数米高,重重砸在地面上,车身扭曲变形,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整辆轿车。
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腾,直冲云霄,车内的南田正雄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烈火与爆炸吞噬,生死不知!
车队中央的防弹轿车,也被一枚炮弹在车身旁轰然爆炸,掀起的气浪与碎石狠狠撞击在车窗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防弹玻璃瞬间布满裂痕,摇摇欲坠,车内的宫本武龙被冲击波狠狠撞在车门上,肩头被飞溅的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疼得他龇牙咧嘴,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