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听到这话，李群愤怒地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窗台上，巨大的力道让玻璃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群废物！”李群咬牙切齿地骂道，眼神里充满了怒火，“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飞天蜈蚣为什么会暴露？！”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杨海川和万茜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不敢与李群对视。
“知道飞天蜈蚣真实身份的，整个76号，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李群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冰冷刺骨，“现在，他死了。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
杨海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一脸无奈地看向了旁边的万茜。
万茜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抬起头看着李群，语气坚定地说道：“主任，我和杨科长得知秃鹫和飞天蜈蚣遇害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展开了严密的调查。我们仔细排查了身边所有的人，也检查了最近所有的通讯记录和文件往来。”
“我可以用我的人头担保，我这边绝对没有泄露任何关于飞天蜈蚣的信息。杨科长那边也做了同样的检查，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我们两个跟了您这么多年，您应该清楚我们的为人，我们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您、背叛76号的事情。”
杨海川也连忙跟着点头说道：“是啊主任，万科长说得对。我们两个对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泄露飞天蜈蚣的身份呢？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啊！”
李群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他的眼神深邃莫测，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用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
这单调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杨海川和万茜的心上，让他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着加快。
两人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低着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李群的判决。
李群敲了一会儿桌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万茜和杨海川说得没错。他们两个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 。
而且，飞天蜈蚣的身份一旦暴露，对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影响到他们在76号的地位。所以，他们两个泄露身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是，知道飞天蜈蚣身份的，确实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这就奇怪了。
那飞天蜈蚣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呢？
李群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仔细地回想着关于飞天蜈蚣的一切。
飞天蜈蚣是他费尽心思才收买的地下党特工。此人在上海地下党组织里的位置虽然不高，，却能够接触到很多重要的情报。而且他做事非常谨慎，隐藏得极好，这么久从来没有引起过地下党的怀疑。
前几次，76号能够一举抓获那么多地下党特工，成功破坏他们好几个重要的联络点和秘密电台，全都是靠着飞天蜈蚣提供的准确情报。
可以说，飞天蜈蚣就是他安插在地下党内部的一颗最有价值的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竟然莫名其妙地暴露了，还被地下党当场击毙。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李群的心里就一阵烦躁。
“主任，”就在这时，杨海川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会不会是飞天蜈蚣自己不小心露馅了？您也知道，地下党那边最近一直在内部自查内鬼，查得非常严。说不定是他们故意设了一个圈套，然后飞天蜈蚣中计了，这才暴露了身份。昨天晚上约秃鹫碰头，可能就是地下党引他出来的陷阱。”
李群睁开眼睛，看了杨海川一眼，没有反驳。
杨海川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地下党的反间谍工作一直做得非常出色，飞天蜈蚣隐藏得再好，也难免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而且最近地下党确实在内部开展了大规模的自查行动，已经揪出了好几个被他们收买的叛徒。
或许，真的是飞天蜈蚣自己不小心暴露了。
李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神色。事已至此，再追究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飞天蜈蚣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晚了。
“罢了。”李群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飞天蜈蚣死了，我们也只能另想办法了。你们两个回去之后，继续加大对地下党的侦查力度，多发展一些线人，想办法再打入他们内部。日本人那边对西北方向过来的地下党非常重视，限令我们半个月之内必须有所突破。这件事，你们一定要放在心上。”
“是！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杨海川和万茜连忙齐声应道，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万茜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对着李群恭敬地说道：“主任，还有一件事，我要向您汇报。”
“哦？何事？”李群抬起头，看着她问道。
万茜立刻从手里的文件夹中拿出一份电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递了上去，说道：“这是我们密电科今天早上截获的一份军统密电，应该是山城那边发给上海军统站的。这份密电使用的是军统最新的密码本，加密方式非常复杂，我们的破译人员经过整整一天的努力，也只破译出了一个地名。”
“地名？什么地名？”李群接过电报，一边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复杂编码，一边随口问道。
“钱氏茶楼。”万茜回答道，“我已经派人暗中调查过这个茶楼了。它位于闸北区的一条老街上，是一个规模很小的茶楼，开业已经有五年多了。茶楼的老板姓钱，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平时为人低调，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身份看起来十分干净。我们的人在附近观察了一整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