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一趟厕所。”
赵阳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身上什么都没穿，径直朝卧室角落的卫生间走去。壁灯的暖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背影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肌肉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微微起伏，像一头优雅而充满力量的猎豹。
井川芽子趴在床上，下巴枕着交叠的手臂，眯着眼睛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心里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荡漾。
她的脸上带着满足而慵懒的笑容，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抿着嘴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
卫生间里。
赵阳关上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沉稳。
他没有开灯，卫生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磨砂玻璃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模糊的白光。
他靠在洗手台边上，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系统界面在他脑海中无声地展开，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提取奖励。”
他心里默念了一声。
一道柔和的白光在黑暗中亮起，在他的掌心里凝聚。光芒褪去之后，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药丸。
大小和普通的六味地黄丸差不多，通体白色，表面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纹路，看上去就像一颗最普通的白色中药丸。凑近了看，能发现药丸表面有一层极淡的莹润光泽，像是珍珠表面的那种光，温润内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把它举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清冽的中草药香气钻入鼻腔。那气味很淡，像是陈年的甘草混合着几种说不上名字的药材，若有若无，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如果把它放在一堆药丸里，任何人都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怀疑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就是这样一颗平平无奇的药丸，却拥有着让任何人为之疯狂的恐怖能力。
让一个人服下它，那个人的大脑就会被蛊虫侵蚀，思维和意志就会被彻底改写，变成一个全心全意服从于下蛊者的傀儡，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哪怕赵阳命令对方去死，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这就是顺意听心蛊。
赵阳把药丸握在手心里，感受着它微凉的触感，心脏砰砰地跳着，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他忍不住在心里盘算开了。
这颗蛊毒，该给谁用？
第一个跳进脑海里的念头，是井川芽子。
她是特高课课长，掌握着上海日伪特务机关的核心机密，包括扶桑号武器弹药的运输计划、兵力部署、沿途警戒，所有他需要的情报，她都知道。如果现在就把蛊毒给她服下，他立刻就能知道扶桑号的确切抵达时间和运输路线，明天就能把情报传给军统，让这批武器装备还没到上海就沉入海底。
这个念头很诱人。
非常诱人。
可赵阳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行。
井川芽子只是一个特高课课长，军衔中佐，在上海滩已经算得上位高权重，但放眼整个华中战场，她的权限还有限。她知道的机密，主要是上海本地的情报和特务行动，关于派遣军的整体战略部署、兵力调动、作战计划这些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她还够不上。
而且，以他现在和井川芽子的关系，想要控制她已经很容易了。这几次的肌肤之亲，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女魔头对自己的态度在软化，在变化。从一开始的居高临下和试探利用，到现在的依赖和撒娇，她已经在自己面前卸下了大半的心防。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用自己的身体和手段把她彻底拿下。到那时候，不需要蛊毒，她也会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把她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告诉他。
在她身上用顺意听心蛊，是浪费。
那么，该给谁呢？
赵阳靠在洗手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光滑的药丸，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在上海滩的日伪高层中一个一个地筛选。
特高课的人？松本健一？
不行，松本健一虽然是副课长，但他和井川芽子一样，权限有限，知道的机密层级差不太多。而且松本健一背后是军部的人，动了容易打草惊蛇。
宪兵队司令？
也不行，那个老家伙虽然军衔高，但宪兵队主要负责维持治安、镇压抗日活动，对于军部的核心作战计划参与度不高，给他用蛊毒，得到的军事价值有限。
梅机关的人？
梅机关是影佐祯昭的特务机关，负责扶持汪伪政权，掌握的情报偏重于政治和外交层面，军事方面的机密接触得不够多。
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一个名字，像一颗突然亮起的信号弹，在他的脑海里冉冉升起。
派遣军司令部司令官，乔治大郎中将。
对，就是他。
赵阳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像两颗燃烧的炭火。
乔治大郎，日军华中派遣军的最高指挥官，统管整个华中战场的日军部队，掌握着派遣军所有的军事机密，兵力部署、调动计划、作战方案、后勤补给路线、秘密武器的研发和运输，所有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他都知道。
如果能把顺意听心蛊给他服下，就等于在日军华中派遣军的心脏里植入了一个绝对忠诚的傀儡。从今往后，日军的每一次兵力调动，每一次扫荡计划，每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他都能提前获知，及时传递给军统，地下党和抗日武装。
这比搞掉一个松本健一、一个特高课课长，意义要大得多得多。
而且，接近乔治大郎的机会，他一直都有。
自己治好了千代子的病，乔治大郎对他信任无比，要想给他服用顺意听心蛊，那实在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