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芽子说的对。”赵阳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而认真，像是在真心实意地为她出谋划策，“我就照你说的做，告诉他你正在调查毒蛇，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打算收买毒蛇为你所用。我也会想办法查清楚毒蛇身份。”
“嗯。”井川芽子点了点头，脸上的冷峻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重新露出一丝笑意，“赵桑，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小心应付松本健一，那个老狐狸疑心很重，你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放心吧。”赵阳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给她安慰和力量，“我会小心的。为了芽子，我也会把这件事办好。”
井川芽子的手被他握住，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有力的手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嗯，我相信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把剩下的早餐吃完。
吃完早餐后，井川芽子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军帽上的五角星徽章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衬得她的面容更加冷峻而威严。
“走吧，赵桑，我送你去医馆。”
“好。”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穿过客厅，朝大门口走去。两个女佣跟在后面，深深鞠躬，齐声道：“芽子小姐慢走，赵先生慢走。”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车身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司机已经站在车门旁边，看到两人出来，立刻挺直了腰板，恭敬地拉开车门。
井川芽子率先上了车，赵阳跟在她身后，也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厚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内的空间不大，后排座位是真皮的，坐上去柔软舒适。车窗上拉着半透明的纱帘，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但从外面却看不清里面。
“去赵氏中医馆，送赵桑回家，然后再去特高课。”井川芽子对司机吩咐道，声音恢复了课长的威严。
“嗨！”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身轻轻一震，然后平稳地驶出了井川公馆的大门。
院子里的樱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几片枯叶飘落下来，落在轿车的车顶上，又随着车身的移动滑落下去。
轿车驶上了街道，汇入了早晨的车流。
上海滩的早晨，和其他城市的早晨并没有什么不同。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小贩们推着车沿街叫卖，报童举着报纸在人群中穿梭，黄包车夫拉着车在街边等客，穿着旗袍的女子撑着油纸伞袅袅婷婷地走过，店铺陆续开了门，伙计们把门板一块一块地卸下来，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热腾腾的白气，豆浆、油条、包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和汽车尾气、尘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上海滩特有的早晨的味道。
只是，在这看似平常的早晨景象背后，却处处透着占领区的压抑和沉重。
街角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穿着土黄色的军装，戴着钢盔，背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目光冷冷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像是在审视着什么潜在的威胁。
路口的岗亭上插着日本的太阳旗，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血红的太阳标志在蓝天下显得格外刺眼。
偶尔有日本军车呼啸而过，车上的日本兵大声喧哗着，根本不把路边的龙国人放在眼里。路人们纷纷避让，低下头，不敢和那些日本兵对视，脸上写满了麻木和隐忍。
赵阳靠在座椅上，透过纱帘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沦陷的上海。
这就是被日本人占领的华夏土地。
每看到一次那面刺眼的太阳旗，每看到一个耀武扬威的日本兵，他心里那股复仇的火焰就燃烧得更旺一分。
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日本鬼子付出代价。
他会亲手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送进地狱。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井川芽子。
井川芽子正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假寐。她的身体很软，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军帽摘了下来放在膝盖上，头发的香气和军装上的皮革味混合在一起，飘进他的鼻腔里。
此时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特高课课长，只是一个依赖着男人的小女人，安静而柔顺。
赵阳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她的头发很滑，像上好的丝绸，从他的指缝间流淌而过，触感细腻而温润。
“芽子。”
他轻声唤道。
“嗯？”井川芽子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回应。
“今晚上，我打算再去乔治将军家里一趟。”赵阳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方面，我答应了要陪千代子小姐玩，小孩子嘛，答应了的事情不能食言。另一方面，我调配了一种药膏，对治疗千代子小姐的身体有好处，正好给她送过去。你要不要跟着一块过去？”
他说“调配了一种药膏”的时候，语气很自然，自然到让人完全不会产生任何怀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药膏不过是一个幌子，一个接近乔治大郎的借口。真正的杀手锏，是那颗藏在系统储物空间里的顺意听心蛊。
井川芽子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头，看着赵阳，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倒是想去。”她的声音里带着惋惜和遗憾，叹了一口气，“可最近公务实在太忙了，今晚上会有重要的事，走不开。”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像是被公务缠身、身不由己的样子。
可她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晚上八点，扶桑号就会抵达码头了。】她的心声在赵阳的脑海里响起，清晰得像是直接在他耳边说的，【我必须保证扶桑号里面的军用物资安全，第一时间送到火车站去，然后再按照规定送往前线。这个过程，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听到这句心声，赵阳的心脏猛地一紧。
扶桑号，今晚八点抵达！
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扶桑号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到，没想到就在今晚。今天晚上八点，那艘满载着武器弹药的货轮就会停靠在上海码头，然后物资会被卸下来，转运到火车站，再通过铁路运往前线。
这批武器弹药一旦抵达前线，对抗日战士来说，必定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