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虎子也扣动了扳机。“砰砰砰！”三声枪响，另外两个76号特工根本来不及回头，子弹已经从背后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一个特工被击中后心，往前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手里的枪摔出去老远。另一个特工被魏虎子一枪打穿了脑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夏东凯趴在地上，两只手拼命往前伸，好像想抓住什么。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里映着远处清泉浴室门口的红灯笼。他的喉结处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血，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甘心。
他夏东凯，76号行动第三组的组长，在众多特工中以沉稳老练、枪法精准着称，连李群都高看他一眼。
可此刻他趴在上海滩一条又脏又窄的巷子里，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连凶手的面都没看到，就要死了。
“啊！组长！你……”
一个76号特工从后面冲上来，看到夏东凯倒在血泊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他猛地回头想开枪，可张涛的枪口已经先一步对准了他。
“砰！”
又是一枪。那特工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仰面倒了下去，手里的枪在空中划了个弧，摔在地上。
“不……不好……后面有敌人……”
有人喊叫，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该死的，我们中埋伏了”
可已经晚了。
张涛和魏虎子左右开弓，枪声响成一片，子弹从黑暗中飞射而出，每一颗都精准地钻进了76号特工的身体。那些人根本没料到身后居然有敌人，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转身开枪的时候，子弹已经击中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一个接一个地毙命
…………
另一边，清泉浴室侧面的巷子里，王刚正杀得兴起。
他带着陈忠从黑暗中窜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三个从正面赶过来增援的76号特工，外加两个赵四海的贴身保镖。那五个人刚冲到巷口，迎面就撞上了王刚黑洞洞的枪口。
“杀啊！”
王刚咆哮一声，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巷子里炸开。他手里的枪喷出火舌，子弹呼啸着朝对面射去。一个76号特工还没来得及举枪，胸口就连中两弹，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玛德！有埋伏！”剩下的四个敌人慌忙散开，各自寻找掩体。一个保镖躲到了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另一个滚到了墙角的垃圾堆旁。
三个76号特工到底是受过训练的，反应极快，一个贴墙、一个蹲在黄包车后面、一个躲进了路边的电线杆后面，几乎同时开始还击。
“砰砰砰！”
子弹横飞，打在墙上溅起一串串火星。王刚侧身闪到一棵梧桐树后面，树皮被打得碎屑纷飞。陈忠蹲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从一个破木箱后面探出枪口，一枪打中了躲在垃圾堆旁的保镖肩膀，那保镖嚎了一嗓子，手里的枪差点脱手，连滚带爬地往石头后面躲。
“玛德，老子炸死你们！”
王刚杀红了眼，从腰间拔出一枚手榴弹，拇指一挑，弹盖弹飞。他拉开引信，手榴弹屁股后面冒出白烟。他盯着那个躲在石头后面的76号特工，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胳膊一甩，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石头后面飞去。
“手榴弹！”躲在石头后面的特工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连滚带爬地想跑。
可就在王刚扔出手榴弹的那一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吹了一口气。这声音太轻了，轻得几乎被枪声淹没。可王刚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的太阳穴上多了一个小洞。
鲜血从洞里涌出来，沿着脸颊淌成一条暗红色的线。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却在一瞬间散去了。嘴角那抹狰狞的笑凝固在脸上，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僵硬的弧度。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像是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脑勺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手榴弹从他手里脱出去，滚落在地，引信还在燃烧。
“刚哥！”
陈忠的惊呼声撕心裂肺。他眼睁睁看着王刚在自己面前倒下，那双被烟熏黄的门牙还露在外面，可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成了死的僵硬。
陈忠的眼睛瞬间红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下意识地就要从木箱后面站起来，朝王刚扑过去。
“趴下！别动！”
远处传来王仕英的吼声，声音都劈了叉。他在斜对面的矮墙后面，看到了王刚被爆头的那一幕，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隐蔽！快隐蔽！有狙击手！躲起来，不要出去……”
王仕英一边嘶吼，一边把自己更深地缩进墙壁后面，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块，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迫。
陈忠被这一声吼震住了。他的膝盖已经离了地，身体前倾，可那两个字像两把刀一样扎进了他的耳朵里。他僵了一瞬，然后猛地缩了回去，后背撞在木箱上，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刚的尸体，眼眶里全是血丝。
巷子里枪声停了一瞬。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那枚王刚扔出去的手榴弹滚到了石头后面的特工脚边，那特工低头看了一眼，魂飞魄散。
“轰！”
手榴弹爆炸了。石头后面的特工被炸得飞了出去，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滚，重重摔在地上，胸口被弹片撕开一个大洞，血咕嘟咕嘟往外冒，当场毙命。可王刚已经看不到了。
三百米外的屋顶上，
赵阳的右眼贴着倍镜，刚好看到了王刚被爆头的那一幕。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在枪托上攥紧了。倍镜里，王刚的身体正在倒下，太阳穴上的血洞像一颗红色的钉子，扎在赵阳的视网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