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要把話強硬挑明的態度，反倒是讓“話里有話”的于浩變得尷尬起來。
因為慣用的手段就是語焉不詳的暗示一番，讓對方無論是解釋還是不解釋，都落入下風。
但現在需要解釋含義的人變成了他自己。
“我沒別的意思，”于浩訕訕地說，“這不夸你厲害嘛。”
“哦。”
空氣中安靜了十幾秒。
于浩又忍不住開口打听起來︰
“那個，姜妙啊……所以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啊？之前看你朋友圈，大家都很羨慕呢。”
“什麼也沒做。”
姜妙沒打算如實告知，就讓他們自個猜去唄。
果然，于浩听到她這話，眼神閃爍兩下——
她肯定就是被包了。
高中的時候還不答應他的追求，也不知道是那會兒還沒認清現實，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家境？
不過既然現在已經認清了……
于浩有點心癢癢。
“你是想買哪款啊？”他開始展示實力，“我打算直接提輛閃靈，等下要不一起去兜個風？”
閃靈在國內賣得不太好，經常有優惠不說，還長期有現貨。
他也是準備來試駕一下。
本來沒想著直接買，不過這會兒為了彰顯實力，倒也不介意裝作能輕松地拿下一輛。
以己度人，于浩也不認為姜妙真的能買。
大概率也就是過來看看，然後再回去跟“對象”磨一磨。
當然了，她那“對象”也不見得就真舍得買了。
姜妙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這麼豐富。
只是這會兒閑著也是閑著，看著他反倒有種逗小丑的樂子——
她感覺自己是越來越惡趣味了。
也或許是過得太幸福之後，對生活中的所有奇葩都充滿了包容。
“哇，閃靈呀，”她表情真誠，“可是我想買的是幻影耶。”
于浩神情一僵。
這倆價格差了一倍，而且能有五百多萬預算買車，本身就是他媽私下里補貼了大半。
——他爸都舍不得買幻影呢。
于是只能強撐道︰
“幻影都是年紀大的坐吧，還是閃靈更適合年輕人一些。”
“我看是沒錢才這麼說吧。”姜妙肆意地翻了個白眼。
將一副拜金模樣演繹得淋灕盡致。
盡管于浩打心眼里瞧不起拜金的女人，但當拜金女都嫌他不夠有錢的時候，又更忍不了了。
——但幻影又實在買不起。
只能從其他方面證明自己。
“怎麼可能是沒錢？你知道我家年收入多少嗎？”
“每年都有好幾億！”
姜妙好奇地支著頭，“營收還是淨利潤啊？”
于浩︰“……淨利潤也有上千萬。”
“哦，”她點點頭，“那就是一年才勉強夠買一台幻影的。”
“果然是沒錢。”
于浩紅溫了。
但偏偏又沒法從這個邏輯上反駁姜妙，只能反守為攻。
“難不成你就能直接買了——”
恰好這時候廖琳出來了。
“姜小姐，已經談好了，您這邊請。”
姜妙站起身，輕飄飄地瞥了一眼于浩︰
“確實如此。”
于浩的表情像是被人一拳揍到下巴上。
而一直等在他身後的銷售都忍不住替他感到尷尬。
這于先生說是踫見了熟人，非得過來聊兩句，結果整一個自取其辱。
隨即又替自己感到可惜。
唉，看來這單是成不了了。
……
姜妙跟著進到選配間內。
“比預計的更好一些，”廖琳滿面笑容地跟她匯報起結果，“談到了1918萬，也是想著這個數比較吉利。”
“這輛車一直沒有實際交付，放置了有一年多，不過都是長期維護保養著的，車況不用擔心。”
“Scintilla在外觀和內飾方面沒有額外的選配，不過您可以考慮下是否要加裝隱私套件。”
整套套件包括電子霧化玻璃隔板、前後排通話系統、物品傳遞艙、後排座艙窗簾以及後隔板玻璃窗簾。
姜妙甚至都沒問價格，便一口表示要加。
那些歐洲老錢電影里的勞斯萊斯中間可都是有擋板的。
沒擋板簡直沒了精髓！
而時代變遷，電影中是升降式的，現在已經換成了不需要升降的霧化玻璃。
姜妙在選配間里試了一下，還挺好玩的。
平時就是一塊普通的透明玻璃，但需要隱私的時候，只用按一下按鈕，玻璃就會變成類似磨砂的不透明質感。
同時也會加強隔音效果，聯系司機還得“打電話”。
加裝隱私套件的話，需要延長一個月的交付時間，姜妙覺得還能接受。
“那麼姜小姐，您先付600萬的定金就行。”廖琳頓了頓，又詢問道，“剩余的您看需要辦理貸款嗎？”
“貸三年的話，大概月供是40萬左右，五年的話，大概是25萬。”
這還是姜妙從沒想過的選項。
不過，有錢人也會分期買車嗎？
“當然了，”廖琳似有些詫異她會這麼問，“多數都會貸上一些的，做生意的老板們都得留流動資金的嘛。”
“而且如果投資收益能高于車貸利率的話，也是貸款更劃算呢。”
好像是還蠻有道理的。
但姜妙在考慮後還是拒絕了。
因為感覺心里始終沒那麼踏實——
有錢的時候不早點付完，萬一哪天系統不給她錢了，豈不是涼涼。
她才不要背上任何貸款！
“那全款的話，就是等車到了再付剩下的部分就行呢。”
這倒是讓姜妙想到了一點操作空間。
按勞斯萊斯的定制周期，她似乎可以先付個定金再定一輛？
反正等交付的時間內，大概率能抽到大額的任務。
姜妙判斷了下風險，覺得可以承受。
頂多就是損失一筆定金而已。
于是她向廖琳表示自己還想要定一輛庫里南。
廖琳眼中閃過詫異。
因為一般來說，像姜妙這樣的富家千金，大都是在父母的陪同下，來定一輛庫里南或者更低價位的型號。
但姜妙卻跟買玩具似的，隨隨便便地一個人過來，听完簡單的介紹，便直接下定兩台。
當然，她只需要滿足客戶的要求就行了︰
“姜小姐，那庫里南的話，您看是需要額外選配定制嗎？”
姜妙點頭。
這個不著急立馬到手，甚至定制時間長一點，她付齊款項的風險還小一點。
那麼下一步——
就是進行足足幾十項的細節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