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段时间的煎熬，又像是度过了一个阵痛期。
头脑和感知却反而变得愈发清明。
——她甚至都不能共情当初的自己。
到底是为什么能够全情投入地陷在网络粉圈里，像被遮住双眼般无脑的冲锋陷阵？
明明连正常学习和生活都已经受到了影响。
而且站在她的角度，无疑是对炎柯凡感到有些心寒的。
自己如此努力想要维护的人，或许真的就像网友说的那样，背地里只会嫌她多管闲事。
一时间只觉得过往兢兢业业做的数据、出的物料、控评反黑，全都失去了意义。
潘语珂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两年的围脖账号，怔愣了许久。
最后默默地将id改成了【永久退圈】，隐藏了除了致歉声明之外的过往博文，再退出了超话和所有粉丝群。
床头摆的棉花娃娃，册子里存放的小卡，还有其他的众多周边，也全都收了起来。
她想，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人生最重要的课题。
……
而因着这个热搜，也总算是让曲一涵得知了姜妙的确切身份。
“她啊！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在爱马仕见过的那个，手笔大得很！连贺嘉都得捧着她！”
一个小姐妹有些激动地提道。
她当时也不过只能跟在贺嘉屁股后面附和两句，都没能直接搭上话。
“而且，屿湖六期之前不是被人提前内定了两套顶层套嘛——就是她买的！”
已经被市监局找上门的曲一涵只觉得，坏消息是接踵而至。
却只能连忙让助理再拟出一条道歉声明，不过不是面对大众消费者，而是就之前的言语冒犯，向姜妙个人道歉。
姜妙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复。
她压根都没对蜜玥堂有更多关注，而如今评论太多，也没时间仔细看。
自然也就错过了网友们对蜜玥堂的进一步群嘲。
她将全副精力投进了格斗的学习训练中。
客厅一块空的区域被铺上了软垫，成为了训练区。
“左膝需要降低重心，右髋往前……然后再完成髋部的内旋，右腿踢出。”
余昇一边言语指导，一边自己做出一个完美的示范。
姜妙都能感受到他扫踢带起的劲风。
如果要害部位挨上这么一下，怕是不死也残。
而在天赋的帮助下，几乎是只需要看一遍动作，脑中就会自动生成肌肉发力的要点解析。
然后被基础强化液改善后的肌肉，也能精准地配合上大脑，达到极高的完成度。
她核心绷紧，学着余昇的模样，小腿如鞭踢出，整个人重心依然保持着稳定。
“做得很好。”
这已经不是余昇第一次夸奖了。
“基础的核心动作你都已经完全掌握了，接下来就是进阶的实战训练。”
“需要能灵活地使用组合拳进行攻击，以及拳腿组合、防守反击、内围缠斗等。”
姜妙应了一声“好”。
“要带护具吗？”沈予砚在一旁询问道。
姜妙看向了余昇。
但后者老实巴交给出的回答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是不建议带护具的，因为如果你的身体无法适应打斗带来的疼痛感，会极大影响你的实战实力。”
确实是这个道理。
姜妙是想真正有自保能力的，而不只是一个动作标准的纸上谈兵选手。
“那就不带！”她果断道。
然而骨关节间的大力碰撞，直接令她生理性地飙出了眼泪。
——也没说这么痛啊！
这么一比较，感觉以前挨过的皮肉上的打，好像都不怎么疼了。
姜妙只后悔了一秒。
随即又坚定了内心，训练时疼一点，总比真遇到危险的时候无法自保强。
系统既然给了她这样的天赋，就绝对不能浪费！
而且……
“你不疼吗？”她冲余昇问道。
“……习惯就好了。”余昇抿了下嘴，“我先轻一点吧。”
他才意识到，姜妙并不是部队里那些皮糙肉厚的、可以随意操练的新兵蛋子。
再加上，看到她吃痛的模样，他似乎也不怎么好受。
“好，我先适应一下，慢慢来吧。”
姜妙抹了把泪，不然一直被揍哭感觉也太丢脸了些。
余昇点点头。
再出手时，就下意识收了五分力。
这样就好多了，虽然依然会疼，不过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直拳接扫踢——”余昇教导她，“快速斜角切入，拉近距离后做好防守。”
在大量放水的前提下，俩人也算是打得有来有回。
甚至姜妙还能无师自通做出一些更高阶的应对。
最后她累得气喘吁吁，浑身都泛着疼意，但精神上却是无比的亢奋。
可这股兴奋劲，在旁观者的眼里，又似乎有了别的意思。
沈予砚盯着笔记本上完全没切换过的页面，努力压住心底的酸胀醋意。
俩人时不时的握腕、缠斗，以及拉开身位后的相视而笑，都像是一个个暧昧的信号，在不断朝他发射。
虽然明知道这都是格斗的必要接触，但还是会冒出无数个不安的念头。
她对余昇是怎样的情感？
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
他像一个木桩般杵在这里，将所有的一切收入眼底。
整个过程，变成了一场近乎自虐式的刑罚。
而接下来的几天，全都是这样度过。
只是，他同样也看到了她肉眼可见的飞速进步。
从出招的连贯性、应对的方式，再到对疼痛的耐受度，无一不是有了显着的提升。
哪怕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淤青，也没叫过一声苦和累。
沈予砚觉得自己才是，真正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
六月末有一个大日子。
姜妙终于迎来了她的毕业典礼。
这是她曾经期盼已久的，尽管如今已经不那么重要。
关于自己目前的情况，也没什么遮掩隐瞒的必要。
上热搜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大学同学来私聊询问过了。
姜妙决定给自己仪式感拉满。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到校门口前停下，余昇提前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姜妙穿着剪裁极好的白色礼裙下车，旁边有专门的摄影团队一路拍照留念——乔艾夏在今天短暂失业。
她望着财大的烫金校匾，心境和初次站在这里时截然不同。
过于招摇的出场，自然引来了过往人流的注目。
而其中正混着几颗老鼠屎。
“姜妙！”
一道尖利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愤怒和得逞后的欣喜。
是陈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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