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骁狐疑地在俩人之间瞟了几眼。
“阿姨，是我得罪了妙妙……”他试探性地透露道，“害她生气，导致了家里的生意出事……”
“什么？！”
陈虹两条眉毛都快竖起来了，像只护崽的母鸡般挡在周亦骁面前。
“姜妙！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坏了心肝的东西？人家小周不过就是担心你，才来把情况跟我们说了。”
“你居然就因为这，害别人家里出事？！”
旁边围观的人只觉她难以理喻，但对于姜妙对他们的态度，倒是更加能够理解了。
姜妙丝毫不觉意外，她对陈虹的感情当然就是这样一次次消磨殆尽的。
“陈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英难以接受地先一步质问道。
“光凭这几句话，就能为了一个压根没有干系的人，这样歹毒地骂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看你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
陈虹神色稍有些不自然，但嘴上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不过靠几人的反应，倒也让周亦骁观察出来了——
这什么亲生父母，压根就管不了姜妙！
自己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分不清大小王，把人进一步得罪了。
“跟姜妙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做主，我就只是想真心给姜妙道歉……”
他咬咬牙，心一横道。
“当初是我出的轨，和她的室友唐梦搅在了一起，甚至还想把污水泼到姜妙身上，我就是个混账！”
“而且后面哪怕姜妙大度地没跟我计较，我还几次三番地针对她，包括去小区堵她、在学校里传她被包养，还让她爸妈来找她麻烦！”
他将自己做过的事老老实实地悉数托出，只为能表现出诚恳的态度，求得姜妙的原谅。
这个目的不知道成没成功，但周围学生的厌恶唾骂是实打实的。
“我之前就觉得周亦骁不是个好的，哪有男人分了手一个劲说前女友坏话的！”
“这也太恶心了，如果不是姜妙有能力有手段，那岂不是被扣个出轨被包的帽子，一辈子也洗不清了？”
“震惊我三观，怎么好意思的啊……”
“之前唐梦还各种炫周亦骁给她买的东西呢，原来是从朋友手里撬来的。”
“这种渣男贱女，就该一辈子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姜妙可千万别心软……”
姜妙当然不会。
只是有些感叹，有些时候还真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都能让面子大过天的周亦骁，在大庭广众下试图“坦白从宽”了。
而陈虹在前者这一通自曝下，彻底傻了眼。
这时，一队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因为接到的报警电话里说，是有好几个人堵在大学门口前闹事。
正值毕业季，来来往往人多，局里怕出什么大事，特意多派了人过来。
“什么情况？谁报的警？”
周围吃瓜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地就将事情交代清楚了。
“是你们堵在校门口闹事？”
为首的警察对着姜立柱四人语气不善地问。
“警察同志，”陈虹不服气地辩解道，“我们是来找女儿，怎么能算闹事？”
“你们双方都出示下身份证。”
姜妙依言将证件递过去。
“你是……财大的学生？”那名警察接过来看了几眼，将名字录入到公安系统里查询。
“对，”姜妙答道，“他们也确实和我有血缘关系，不过只是趁今天毕业典礼，想来逼我拿钱。”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什么逼不逼的！”陈虹骂骂咧咧道，“让你给家里点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别嚷嚷！”
她被警察喝止道。
“身份证赶紧拿出来！”
陈虹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大编织袋中掏出了几人的证件。
说实话，姜妙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警察会怎么处理。
而系统虽然给了她一个所谓的“特权”奖励，但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作用。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好像还真有用。
因为警察们在看过证件，又了解清楚情况后，便十分强硬地表示姜立柱几人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需要带回所里审讯教育。
“姜同学，你就先去参加毕业典礼吧，这种大事儿不能耽误了。”
警察和善地笑着对她说。
“等结束后再来所里补个笔录就行。”
“好。”姜妙对此很是满意。
但那四人显然就十分难以接受了。
“凭什么只抓我们去，不抓她？”姜天赐大叫着不公平，“你们是不是看她有钱，所以想包庇她？！”
警察当然不能被扣上这种污名，当即也是对着大众一并解释道：
“我们都是按流程办事，你们属于违法行为人，而人家是被侵害人，处理流程当然可以不一样。”
“我们哪就违法了！”
“让她有钱了帮帮家里，就算是侵害她了？天底下哪有这个理！”
“她不去我们也不走！”
几人接二连三地梗着脖子闹腾道。
但派出来的一大队警察可不是来跟他们过家家的。
不走是吧？
那就直接制住押走。
直到被反手剪住按进警车里时，姜立柱和姜天赐才是真的开始怕了。
他们并不懂法，也向来习惯了按闹分配。
可这里并不是有一帮子宗亲护着的村子里，而是孤立无援、闹也闹不过的大城市。
像这样被当场抓走，是彻彻底底地慌了神。
离仪式开始还有十分钟，周围的学生和家长都看了个尽兴，一边往里走都还一边讨论着。
而也处于这场讨论中的人物之一，唐梦，正站在校内那颗大槐树下，定定地望着从外面似众星捧月般走进来的女生。
曾几何时，她们也就在这儿，一起对付着吃过晚饭，一起复过习，一起聊着对未来的期盼和规划。
但就因为那一丝不该生出的阴暗心思，毁掉了一切。
思绪翻涌间，姜妙似是感知到了她的视线，同样看了过来。
唐梦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跳得极快。
她此刻希望的只是姜妙能在意她的存在，或许还会过来跟她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骂她也好。
至少，能让她觉得——
和姜妙依然还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