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哪敢说不好。
“当然好呀，”她连忙过去把对方拉进门，“还没吃晚饭吧？”
迟昼摇摇头。
“我去给你拿碗筷——”
“我去吧。”沈予砚轻巧地接过这个活。
“不用，”迟昼似挑衅般地看了他一眼，“妙妙，你带我去拿呗，正好参观一下你家厨房。”
虽然不知道厨房有什么好参观的，但姜妙还是应了下来。
孩子今天才拿了第一，有点小要求肯定得满足。
可惜有个问题是——
她压根不知道碗筷在哪。
中西两个厨房的柜子加起来，比普通人全屋的柜子还多，开起来跟抽盲盒似的。
打开一个，是锅；再开一个，是盆；继续开，这次是一些料理工具。
“主要我平时没自己拿过……”姜妙神情讪讪。
一般晚上也没让两位女佣一直在外面候着，她只能求助式地重新将目光投向沈予砚。
“岛台电磁炉下面的餐具柜。”后者心平气和地给出答案。
“哦，对！”姜妙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专门放碗筷的东西，“还得是你记性好！”
迟昼的脸变得比腐乳酱还臭。
而等这顿饭吃完，更是跟发酵了几十年似的。
明显得就连最近已经粗线条到不行的姜妙，也能轻松发现。
于是她给沈予砚使了个眼色。
后者没多说什么，默默收拾好桌上的残局，把垃圾打包带走了。
客厅静谧下来。
姜妙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这才不解地问道：
“你今天怎么啦？”
从进门之后到涮菜吃打边炉，都像是在摆脸色，哪怕是这会儿，也没有太多好转。
“你和他谈恋爱了？”
面前人却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
“啊？”姜妙没反应过来。
“你和沈予砚。”
迟昼板着脸，细数起从进门后的种种细节。
“他跟你坐得这么近，我没来的话，还就是你们两个人单独吃饭。”
“他帮你夹菜，知道你喜欢吃的口味……”
“甚至你俩还打起眼色来了。”
“有吗？”姜妙挠头，神情思索。
迟昼气急，“你还回味起来了？！”
“哪有单独吃饭，”姜妙连忙狡辩，“这不是还有三小只呢！”
她献宝似地将刚好跑到脚下的圆圆举起来，凑到他脸上，希望借此糊弄过去。
这会也总算是意识到，这小子是姐控的毛病又犯了。
难怪刚才脸色这么臭。
圆圆倒是不嫌弃，伸着舌头吧唧舔了好几口——舔得迟昼都快没脾气了。
但他还是“意志力很强”地扯回了话题。
“所以你真跟他在一起了？”
“也不算是在一起吧，”姜妙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目前的关系，“就想着……接触试一试？”
迟昼心头一紧。
“他住你这儿了？”
“没有没有！”姜妙将头摇成拨浪鼓，“哪儿能那么快呢。”
只是没这么快。
却不是没这个打算。
迟昼的嘴抿成一条直线。
“那……段星煦和谢知珩呢？”他问，“你也都想试试？”
“咳，”姜妙摆手，“谢知珩就不试了，我跟他不合适。”
俩人都按自己的理解，在提问和回答，但这“试”的意思却不太一致。
“那还有谁想试？”
姜妙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不过到底是最亲近的人，也没打算隐瞒。
——她还正指望着多个人能帮自己分析指点下呢。
“可能……还有我之前签的一个艺人……”
她突然想起来，两人还有过一面之缘。
“你见过的，我在S市的时候，咱俩当时挂着视频，你还问我他是谁来着——”
他就知道！
迟昼心底的妒火，一下子就被更旺盛地引了起来。
他当时就看出来对方是个会勾引人的。
偏偏自家妙妙又最吃这套！
“是他们勾引你的，对不对？”
他就像每个昏了头的正宫一样，问出这个将责任全甩给第三者的问题。
哪怕明知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愿意相信她主动伸出了巴掌。
姜妙沉默了一会儿。
她也在剖析自己的内心，顺着他的问题，开始仔细地斟酌起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到底是她经不起主动的引诱，还是……
“……我确实也喜欢。”
不然哪怕对方再主动、再用心，她也不可能因此就妥协。
但这个回答，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迟昼这些年来自己编织的假象。
——姜妙当然会喜欢上其他人。
她也不会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理所应当、顺理成章”地就会和他在一起。
他对她而言，只是亲情上的特殊。
却无半分爱情上的重视。
不然，又怎么会在他面前，这样随意自然地提起对别人的喜欢。
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手指不自觉地发颤，他的身体在发出应激的警告。
“小昼？”姜妙刚侧头看向他，被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
她将人揽住，帮他拍着后背顺气。
“我马上帮你叫医生！”
“不，不用，”迟昼声音也在颤抖，伸手拉住她，“我没事。”
“你都这样了，怎么叫没事？”
姜妙并不理会他的逞强，仍旧拿起手机打算叫人。
可手被迟昼坚持地按下。
“我不是身体上的问题，”他深吸了几口气，尽可能让呼吸变得平缓一些，“我是心理有问题。”
姜妙没听明白。
“我瞒了你一件事，从小到大，”迟昼将眼闭上两秒，复而睁开，“一直没敢告诉你。”
“什么——”
姜妙错愕地问，但却因为他上半身突然地靠近，而戛然止住了话语。
空气中像是掺杂了某种粘稠的东西。
让一切都变了质。
两人隔得很近，近到姜妙能注意到他鼻尖上的虚汗，和眼底的一丝红意。
手被轻轻地握住，不是以往那种大大咧咧的接触，反而带着厮磨般的缱绻。
又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炽得她忍不住想要躲开。
但被迟昼紧紧抓住了，让她难以挣脱。
“你说，你确实喜欢他们。”
他看上去破碎又脆弱。
连声音听着都像碎掉的玻璃渣。
“既然喜欢的这么多，就不能……”
“也喜欢一下我吗？”
? ?最近在试图驯服语音码字
?
结果刚发现上一章“迟昼”的名字全写成“池昼”了……（已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