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跟程峤雪聊了不少关于购置游艇的“注意事项”。
“外汇额度其实是最麻烦的，”程峤雪说，“不过你家主业在欧洲，倒是不需要担心。”
“只是注册地还可以多研究一下，一般会选择在开曼群岛以公司名义持有……主要是为了保护隐私和运营上的便利。”
姜妙跟着点头。
“你这次也是考虑过来买吗？”她问。
“嗯，有这个打算吧。”
“那……会考虑买多大的？”
程峤雪想了想，“90米以内的就差不多了，再大的话，对后勤要求太高了，维护起来比较麻烦。”
“不过以你的情况，买再大一些的也没问题。”
“特别是如果你有在全球各大海域度假的想法的话，小型游艇终归没那么方便。”
姜妙认可地点点头。
她今天也算是了解到了国内顶级富豪的思维和考虑。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几天的行程安排。
然后姜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峤雪姐，你跟容昊是……”
“有人介绍认识的，”程峤雪这会儿已经看出来了，“他是不是得罪过你？我之前好像听说过他性子不行。”
姜妙有些意外她的回答。
“对，”她将之前两次见面的情况简单说了下，顿了顿，“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
还会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程峤雪听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
“他挺会提供情绪价值的，长得也不赖吧，也就当个小宠物养着，无所谓品行了。”
“反正在我面前够乖就行。”
她不甚在意地耸耸肩。
“只不过既然这么没眼力地得罪到你头上……我会让他直接回去的。”
等于是“弃养”的意思了。
不过她刚才的话，却是让姜妙听得大开眼界。
这难道就是随着年龄增长之后的“论迹不论心”吗？
又或者，是因为压根没把对方当作平等的个体对待，所以完全不关心他的真实底色？
姜妙也算是看到了一种新的关系姿态。
但她觉得自己还没达到这个境界，心中隐隐有些双标般的洁癖。
只能接受对方身心都是美好且只属于她的。
……
容昊心神不定地等待着。
他本来打定主意，在这次游艇展上多结交一些对事业有帮助的人脉的。
但这会儿显然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操心了。
他拿回自己的私人手机，顾不上经纪人的要求，重新登录了社媒账号。
都不需要刻意去搜，昨天姜妙现身G国的词条还挂在热点上。
而简单点了下关键话题，就有软件内置AI帮忙整理出了所有相关时间线和事件。
容昊越看越是心惊。
浓浓的悔恨再次浮上心头——他怎么就没再多忍忍！
哪怕是忍到助理回来也好啊！
但气肯定是得撒出去的，锅也是得甩的。
小助理就成了受着这两样的人。
“拿个酒需要这么长时间吗？！”容昊暴怒道，“你明明早一点回来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公司让你跟着我，就是这样跟的？！”
他没注意到助理眼中也似隐忍酝酿着什么。
“没用的废物！这趟回去你自己滚吧！这季度奖金也别想要了！”
“现在还愣着做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程峤雪和姜妙俩人从内间走了出来。
但情况就跟他所担忧的一样糟糕。
程峤雪不复之前的亲和纵容，几乎是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走过。
“雪姐……”他呐呐道。
只得到了姜妙一个无情的嘲笑眼神。
该死，该死的！
这样的态度，甚至还要更加不妙。
容昊心中愈发恐慌不安起来。
就连道歉都没让他道！
而这只能说明……
他被直接放弃了。
容昊在神不守舍地继续坐了两个小时后，才终于等到程峤雪结束了商务上的社交。
“雪姐，”他可怜巴巴地凑上去，“今天是我不对，我和姜总她有点误会，我可以去道歉的……”
“随便你。”
程峤雪轻飘飘地投去一眼，最后一次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钱打进你账户了，之后就不必来找我了。”
……
国内，蓝臻传媒。
“怎么回事？之前张导那边不是确定了这个角色留给容昊吗？”经纪总监皱着眉头道，“为什么突然又变卦了？”
容昊的经纪人也在会议室内。
“不应该呀，”他也十分不解，“小昊这几天陪着程总去G国了，说好的资源应该不会变啊。”
因为不是正常活动行程，经纪人没有跟去——国内不少资源对接的事情还有得忙。
只是突然他脸色大变。
“什么情况？！”经纪人再老练沉稳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好几家谈好的代言现在都来跟我说要撤掉！”
参会的几个高层脸色都难看下来。
而经纪总监看了眼手机，也没传来好消息：
“另外那几个影视资源也没了——赶紧去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G国跟华国是有时差的。
那头还在沉睡中的后半夜，这边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蓝臻高层们坐不住了，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打听情况。
毕竟他们现在可谓是跟容昊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连午饭都没顾得上，才终于在一小时后得到了消息。
“是姜妙要封杀容昊？！”
“为什么啊？之前咱们蓝臻不是还给她卖过两次好？”
“难不成……她还记着丁总那事？”
丁总脖子一缩，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
但这也没影响其他高层都向他投来不善的目光，董事长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姜妙到底什么背景啊？以容昊的咖位和咱们蓝臻的地位，也能说封杀就封杀？”
这也是其他人都没想明白的一点。
“哎，不对！”经纪人看着手机，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姜妙这会儿也在G国！”
“会不会是……小昊又给人得罪了？”
他对容昊的本性是心知肚明的，不然也不至于为了稳住他的心态而隐瞒姜妙的消息。
只是最近商务上的事情太多，一时没能注意到这种重要信息。
但越想越觉得，恐怕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联系容昊那边问清楚啊！”
经纪人面色苦涩，他刚已经是拨了十几通电话了。
“那边现在是早上7点不到，估计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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