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永眠魔女:梦境成真从炼金开始- 第300章 决赛圈门前-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00章 决赛圈门前
    赛场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三次。

    第一次是慢镜头回放——宁小眠的手指点在对方队长构筑的连锁魔阵核心上,那块拳头大小的晶核在零点几秒内从实变虚、从有到无,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线条。第二次切的是沈知衡的侧脸特写,她在场边抱臂站着,表情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嘴唇微微动了动,说了一句没人能读懂的唇语。第三次,屏幕彻底暗下来,然后一行字从中央浮现,逐字弹出——

    字是烫金色的,带着魔导光效,在黑色背景上像燃烧的火焰。观众席的声浪在那一瞬间拔高了至少三个分贝,震得穹顶的魔导灯都在微微颤抖。有人从座位上跳起来挥舞旗帜,有人吹响了尖利的口哨,解说员在话筒里喊着什么,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喧嚣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杂音。

    宁小眠站在赛场中央,仰头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不知道是观众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心跳。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魔阵核心时那种冰凉又虚无的触感——像是把手伸进了深冬的河水里,捞了一把空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完好无损,指甲边缘干干净净,连一道擦伤都没有。

    “赢了?”她小声问自己,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好像在确认这是不是又一场她不小心睡着后做的梦。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微凉,指节分明,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把她从原地拉了过去。宁小眠踉跄了半步,撞进一个熟悉的气息里——清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魔导材料灼烧后残留的焦痕气息,是沈知衡身上特有的味道。

    “赢得很彻底。”沈知衡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语气平静得好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结果,“你的虚空归墟比上周熟练了不少。”

    宁小眠被她拉着,迷迷糊糊地往前走,脚踩在赛场地面上,感觉像踩在棉花上。她侧过头,看到沈知衡的侧脸在屏幕的光影里忽明忽暗,下颌线条绷得有点紧——不是紧张,更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在笑吗?”宁小眠歪了歪脑袋,盯着她的嘴角看。

    沈知衡没有回答,但嘴角的弧度确实比平时高了那么一点点。

    观众席的声浪还在继续,但已经有一部分变了调——不是欢呼,而是起哄。因为沈知衡没有走选手通道,而是直接拉着宁小眠穿过场地中央,朝媒体区旁边的出口走去。那个方向原本是留给官方人员退场的,但此刻她走得理直气壮,仿佛那条通道上写着她一个人的名字。

    媒体区的人反应最快。三四支话筒几乎同时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来,摄像机上的红点亮成一片,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记者率先开口:“沈首席!请问您对永眠队晋级决赛圈有什么——”

    “永眠队的炼金战术是赛前准备好的吗?还是临场应变?”

    “宁选手刚才那一招物质归墟,据说是您亲自指导的,能否透露一下训练细节?”

    “两位的关系是否已经超出赞助范畴?”

    最后一个问题让周围的声音安静了一瞬。

    沈知衡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那个提问的女记者一眼。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个女记者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话筒也放低了几分。

    “超出赞助范畴的问题,”沈知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排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属于商业机密。”

    说完,她伸手挡开了最近的一支话筒,动作干脆利落,然后重新牵起宁小眠的手,穿过人群,走进了那条通往后台的通道。

    宁小眠被她牵着,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点潮。她不太确定是因为刚打完比赛手还没干透,还是因为刚才那个问题让她心跳加快了几拍。沈知衡的手指扣在她的指缝间,指腹贴着她的掌心,温度凉丝丝的,像一块冰过的丝绸。

    通道的门在她们身后合上,隔绝了大部分的喧嚣。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脚步声和远处工作人员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通话声。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米白色的墙壁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知衡放慢了脚步,但没有松开手。

    宁小眠偷偷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觉得刚才那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消退了一些。她侧过头,看到沈知衡的耳朵从发丝间露出来,耳廓边缘有一点点泛红——不明显,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沈知衡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比赛刚结束,体温还没降下来。”

    “哦。”宁小眠点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我也是。”

    她没说自己的耳朵也红,但沈知衡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发顶扫到耳尖,又落到她被牵着的右手上,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走了几步,沈知衡忽然捏了捏她的手指。

    力道很轻,像是某种无声的暗号。宁小眠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发现沈知衡的视线落在前方的出口处,表情和刚才一样平静,但捏她手指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轻轻压了压她的指关节,然后松开,再压一下。

    “怕吗?”沈知衡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脚步声淹没。

    她说完这三个字,才意识到这句话说得有点太顺口了,像是已经在心里练习过很多次一样。她的耳根又烫了一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沈知衡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停了一秒,然后收紧了一点。

    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队友们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哟——回来了回来了!”季青桐第一个冲过来,手里还举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彩带喷雾,对着两人头顶就是一顿猛喷,“冠军相!绝对冠军相!我刚才看了回放,那个归墟操作简直离谱,解说都看傻了你知道吗!”

    金色的彩带从头顶飘落,落在宁小眠的发梢上,也落在沈知衡的肩膀上。宁小眠被喷了一脸,眯着眼睛往后躲了躲,但手还和沈知衡牵着,没松开。

    白槿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宁小眠:“擦擦脸,那个喷雾里有亮粉,沾在皮肤上久了会痒。”

    宁小眠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抬头看到唐晚舟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首席偏心啊。”唐晚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戏谑,“刚才我们打完之后,首席连个正眼都没给我们,直接站在场边盯着小眠那半边战场看。我们好歹也是队友吧?好歹也是辛辛苦苦打赢了四强赛吧?就这么被无视了?”

    沈知衡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你们那边打得没什么悬念,不需要看。”

    唐晚舟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季青桐在旁边笑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边笑一边拍唐晚舟的肩膀:“行了行了,首席眼里只有她的赞助对象,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白槿抿着嘴笑了笑,没有接话,但眼神在宁小眠和沈知衡牵着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宁小眠被她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抽回手,但沈知衡握得不算紧,却也没有放开的意思。她试了一下没抽动,也就放弃了,任由沈知衡继续牵着。

    “决赛圈的对手名单出了吗?”沈知衡忽然问。

    这个问题让笑声停了一拍。唐晚舟的表情收敛了一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官方还没正式公布,但内部流出来的消息说,今天晚上八点会刷新决赛圈的完整对阵表。”

    “今天晚上?”季青桐皱了一下眉,“这么快?不是说要等明天最后一场四强赛打完吗?”

    “最后一场四强赛其实没什么悬念。”唐晚舟翻着手机上的信息,“另一边半决赛的两支队伍实力差距很大,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北境的冰河队晋级。官方可能想趁热度还在,直接把决赛圈名单放出来。”

    沈知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但她牵着宁小眠的手,指腹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宁小眠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分心,抬头看了她一眼。沈知衡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通往休息室的门上,眼底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水面在看什么模糊的影子。

    “走吧。”沈知衡收回目光,重新迈开脚步,“先去休息室收拾一下,晚上看名单。”

    休息室不大,但足够六个人挤在一起。宁小眠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白槿塞给她的温水,杯子暖着手心,让她有点犯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透过玻璃能看到赛场外广场上的灯光和陆续散场的人群。

    沈知衡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单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她看得很专注,拇指偶尔滑动一下屏幕,像是在翻看什么长文档。

    宁小眠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重。温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指尖,沙发靠垫的触感软绵绵的,休息室里队友们的闲聊声渐渐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水。

    她打了个哈欠,脑袋往旁边歪了歪,靠在沙发扶手上,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有人走近,一件带着雪松气息的外套轻轻盖在了她身上。然后是一只手,指腹温热,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

    “睡吧。”沈知衡的声音很低很低,几乎是气音,“名单出来我叫你。”

    宁小眠含糊地“嗯”了一声,往那件外套里缩了缩,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醒来的时候,是被唐晚舟的声音吵醒的。唐晚舟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惊讶还是紧张的情绪:“卧槽,这个名单……你们快来看。”

    宁小眠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身上那件外套滑落下来,被她下意识地抓在手里。她看到所有人都围在唐晚舟的手机前,表情各异。季青桐皱着眉,白槿咬着下唇,唐晚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像是不知道该指哪一行。

    沈知衡站在最外侧,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宁小眠站起来,走过去,从季青桐和白槿之间的缝隙里看向手机屏幕。

    决赛圈的名单是竖排显示的,一共八支队伍,从上到下依次排列。最上面的几行她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北境冰河队、中央赛区的天穹队、还有她们自己的永眠队。

    但她的目光被最下面那一行吸引住了。

    那行字的字体和上面几行一样,颜色也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它看起来就是比其他名字更扎眼。像是写在冰面上的字,明明清晰可见,却让人觉得随时会碎裂开来,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什么东西。

    宁小眠把这行字念了一遍,觉得舌尖上像是沾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然后她听到了沈知衡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一点,短促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胸口撞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到沈知衡的侧脸在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从容的眼睛,此刻微微眯了起来,瞳孔缩得很小,像是看到了什么她一直在等、又一直在躲的东西。

    沈知衡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握紧了一下,又松开。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站在她旁边的宁小眠能听见:“……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