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永眠魔女:梦境成真从炼金开始- 第124章 软糯封圣124-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24章 软糯封圣124
    省赛淘汰赛的场馆比小组赛大了整整一圈,观众席能容纳八千人,今天坐了九成。媒体席上的长焦镜头排成一排,对准赛场中央的巨型魔法投影屏——上面正循环播放着八强队伍的对阵表和选手头像。

    宁小眠的头像被投放在第四赛区的左下角,照片里她半闭着眼睛,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和旁边几个选手精神饱满的战斗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弹幕从投影下方滚过,大部分是“这谁?”“看起来好困”“虚空系那个?听说只会睡觉”之类的内容。

    她在候场区的长椅上坐着,腿上盖着学院外套,脑袋靠在唐晚舟的肩膀上,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睡着了。唐晚舟一只手扶着她的脑袋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刷着通讯徽章上的赛前新闻,眉头越皱越紧。

    “小眠。”唐晚舟用肩膀轻轻顶了顶她,“别睡了,你得看看这个。”

    宁小眠没动,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黏糊糊的,像是从梦里捞出来的气泡。

    唐晚舟把通讯徽章举到她眼前,屏幕上是一段赛前采访视频,画面里的女生穿着深蓝色队服,胸口绣着去年省赛亚军的徽章,对着镜头笑得自信张扬。记者问她怎么看八进四的对手,她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镜像塔学院的宁小眠?那个据说很能睡的?我觉得比赛没那么复杂——让那个睡神滚回去睡觉就行了,赛场不是给她打盹的地方。”

    视频下面配了个夸张的大笑表情包,点赞数已经破了两千。

    宁小眠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又闭上了。唐晚舟以为她没当回事,正要收回徽章,却感觉到肩膀上靠着的重量忽然轻了一点——宁小眠坐直了身体,伸手揉了揉眼睛,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慵懒、散漫,像是刚被吵醒的猫。

    但她的眼睛不是平时那种水蒙蒙的状态。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安静地压住了所有的困意。

    唐晚舟见过她这种眼神。上一次是在俱乐部联赛被对手用禁制偷袭的时候,那场比赛对面三个人躺了两个星期。

    “……你没事吧?”唐晚舟试探着问。

    宁小眠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声音还是软绵绵的:“没事,就是有点生气。”

    她说“生气”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唐晚舟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指节泛白。

    沈知衡从另一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她把杯子递到宁小眠面前,没有问她在想什么,只是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安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说:“喝完上场。”

    宁小眠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热气扑在脸上,把那一丝罕见的锐气暂时软化了下去。沈知衡没有问她看没看到采访,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伸手帮她把外套领子整了整,指尖擦过她耳后的皮肤,带着体温的温度,停留了一瞬。

    “我在看台上。”沈知衡说,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一个人听的。

    宁小眠点了点头,把热可可喝完,把杯子塞回沈知衡手里,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那种软绵绵的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蓄势待发的紧绷感,像是弓弦被缓缓拉开。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时,双方队员入场。对面深蓝色队服的选手一字排开,队长走在最前面,正是那个在采访里放话的女生。她看到宁小眠的时候,嘴角往上勾了一下,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轻蔑,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宁小眠看懂了她的口型——“回去睡吧。”

    她没有回应,只是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看着地面,像是在等什么。

    裁判举起手,示意双方准备。魔力检测器上的数值开始跳动,对面队长的魔力指数稳定在七级中段,其他队员也都维持在六级到七级之间,整体配置确实配得上亚军的排名。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赛场中央,等着看这个被嘲讽为“睡神”的虚空系选手要怎么接招。

    对面队长反应极快,几乎在哨声响起的同一瞬间就释放了第一道禁制。深蓝色的魔法纹路从她脚下蔓延开,迅速铺满了半场,形成一个巨大的禁锢领域。这是她的招牌战术——开局封锁对手行动空间,然后让队友逐个击破。去年省赛上,她用这一套战术在八强赛里困住了对手足足四分半钟,直接奠定了胜局。

    禁制纹路朝宁小眠脚下延伸过来,速度极快,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藤蔓,试图缠绕住她的脚踝。队友们已经开始移动,唐晚舟的风刃已经凝聚成型,正准备切入对方阵型,却被对手的辅助位提前拦截。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找地方躺下,没有打哈欠,没有眯着眼睛慢悠悠地等对手出招。她只是把手伸向前方,五指张开,然后虚虚一握。

    那不是魔力波动造成的视觉效果——而是实实在在的空间扭曲,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撕开了世界的表皮,露出底下漆黑的虚空裂隙。裂隙缓缓张开,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然后,一把剑从裂隙里被拖了出来。

    那把剑大到离谱。光是剑身的宽度就超过了两米,长度接近六米,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岩浆嵌在钢铁里。剑刃没有开锋,因为不需要——光是它的重量就足以把任何防御碾成齑粉。剑柄部分粗得像一根柱子,上面缠绕着银白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消失在虚空裂隙中,仿佛这把剑是从某个更深的世界里被硬生生拽上来的。

    解说席上的声音戛然而止,观众席上的喧哗像是被一刀切断,连对面队长的禁制都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不是因为魔力中断,而是因为她整个人愣住了。

    宁小眠握着那把巨剑的剑柄,手指和剑柄的大小比例悬殊到近乎荒谬,看起来就像是蚂蚁举起了大象。但她握得很稳,肩膀没有发抖,呼吸没有紊乱,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她此刻的神情,那大概是“不太高兴”。

    她抬起剑,动作很慢,像是随手挥了一下。

    巨剑落下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带着沉闷的风压,砸向对面阵地。那不是劈砍,不是刺击,就是单纯的——砸。

    地面震动的声音比爆炸还要沉闷。赛场的地砖被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碎石飞溅,冲击波把对面站在最前面的两个辅助位直接掀飞出去,撞在防护结界上滑落下来,失去了意识。禁制纹路在冲击波中碎裂,像是被重锤砸碎的玻璃,碎片消散在空气里。

    对面队长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嘴角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嘲讽的弧度,但眼睛里的光已经彻底变了——从轻蔑变成了难以置信,再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她迅速后退,双手交叉,释放第二道防御禁制。深蓝色的屏障在她面前升起,厚度比第一道翻了倍,上面还叠加了三层加固符文。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防御结构,曾经正面扛住过同级选手的全力一击。

    她松开巨剑的剑柄,任由那把夸张的武器消散在虚空中,然后朝前走了一步。对面队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居然在一个被自己嘲讽为“废物”的人面前后退了。

    宁小眠没有给她调整心态的时间。她闭上眼睛,只闭了一秒,然后睁开。

    没有魔法波动,没有光影效果,没有蓄力动作。对面队长面前的防御屏障就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一样,从边缘开始,一片一片地消失在空中。不是碎裂,不是瓦解,是直接消失——从存在变成不存在,连魔力残留都没有留下。

    屏障后面,对面队长的护甲也开始剥落。胸甲上的附魔纹路最先黯淡下去,然后是整块甲片从中间开始消融,像是被时间侵蚀了百年,化为灰烬飘散。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护甲一层层消失,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不是她能理解的攻击方式。这不是魔力对抗,不是技巧压制,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对方不想让某样东西存在,那样东西就不存在了。

    解说席上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声几乎冲破天花板的嘶吼:“虚空系!物质归虚!这就是虚空系的真正实力吗!永眠之名从今天开始——”

    八千人的声浪汇成一片,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捂着嘴尖叫,有人拼命拍打着栏杆。弹幕从投影屏上疯狂滚动,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内容,但大概的意思只有一个——那个被嘲讽为睡神的女孩,用一把巨剑和一个眼神,把去年亚军队长赖以成名的防御体系拆得连渣都不剩。

    对面队长站在原地,护甲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最内层的底衣。她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茫然,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队友们有的已经躺在地上失去意识,有的半跪着喘气,还有几个愣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战斗还是直接认输。

    裁判的哨声响起,比赛结束。总用时——一分零七秒。

    宁小眠站在原地,看着投影屏上跳出的“镜像塔学院 胜”字样,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脚下一软,整个人朝旁边倒了下去。

    唐晚舟第一个冲过去,但有人比她更快。沈知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看台上下来了,穿过赛场边缘的警戒线,在宁小眠倒地之前伸手接住了她。她一只手托住宁小眠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稳稳地把人抱了起来。

    宁小眠在她怀里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脸埋进沈知衡的颈窝,鼻尖碰到她衣领下微凉的皮肤,闷闷地发出一声鼻音。她的身体很轻,轻到沈知衡几乎不需要用力,只需要把她拢在怀里就好。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带着微微的热度,像是一只刚跑完步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窝。

    宁小眠没有回答,但手臂本能地环上了她的脖子,十指交扣在她脑后,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呼吸喷洒在沈知衡的锁骨上方,温热而急促,带着刚才战斗后还未平复的余韵。

    唐晚舟站在旁边,张了张嘴,看到沈知衡的表情后又把话咽了回去。那个表情她见过好几次——平时沈知衡对小眠是宠溺的、放纵的,偶尔带点腹黑的捉弄;但此刻她脸上的表情里没有那些东西,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任何人打扰的专注,像是怀里抱着的是全世界最容易被碰碎的东西。

    队友们默默让开了一条路。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沈知衡抱着宁小眠走过赛场的时候,靠近通道那一侧的观众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看着她把那道娇小的身影拢在怀里,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走出赛场通道,拐进通往休息室的后廊,嘈杂声被隔在了门后。廊灯是暖黄色的,照在瓷砖地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沈知衡的脚步放慢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宁小眠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已经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脸颊上还残留着因为过度消耗魔力而泛起的潮红。

    “嗯……”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困意。

    宁小眠没有马上回应,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口,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们说我是废物。”

    她停在走廊中间,低头看着宁小眠埋在颈窝里的后脑勺,感受到她抓在自己肩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那一下抓得不重,但带着一种克制的、委屈的、不愿意让人看到的力道。

    沈知衡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她只是低下头,在宁小眠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嘴唇碰触额头的那一瞬间,温度精准地传递过去,带着沈知衡身上特有的气息——冷冽的、干净的、像雨后空气一样的味道。她的唇很软,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足以让宁小眠感受到那份存在感,然后缓缓离开。

    “你是我的封圣。”沈知衡说,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进了空气里。

    宁小眠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暖黄色的廊灯和沈知衡的脸。她看了她两秒,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的鼻音。

    手指从她肩后松开,放松地垂落下来。整个人的重量完全交付到沈知衡的怀抱里,不再有一丝紧绷。

    沈知衡抱着她继续往前走,穿过走廊,推开休息室的门,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她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宁小眠身上,把领口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下巴。宁小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外套的衣领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沈知衡坐在沙发边缘,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顺着她的发际线慢慢滑到耳后,再沿着耳廓的弧度缓缓摩挲。她的指腹带着微微的凉意,触感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片羽毛。

    宁小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朝她的方向蹭了蹭,嘴唇动了动,含混地嘟囔了一个音节,听不清是什么。

    沈知衡的嘴角弯了一下,收回手,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后背倚着沙发边缘,侧过头,安静地看着她蜷缩在沙发上的轮廓。

    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窗帘上,风一吹,影子就晃一晃。休息室里很安静,只剩下宁小眠均匀的呼吸声和水杯里渐渐冷却的水。

    她放在茶几上的通讯徽章亮了一下,是唐晚舟发来的消息:“她怎么样?要不要我叫队医过来?”

    沈知衡单手回了两个字:“睡了。”

    唐晚舟秒回:“……又是这个答案。”

    沈知衡没有继续回复,把通讯徽章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重新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人。宁小眠的外套滑下来了一半,她伸手把它重新拉上去,指尖在她肩头停顿了一秒,然后收回来。

    窗外传来远处观众席散场后的喧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那些声音和这条走廊、这间休息室、这张沙发之间,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