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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眠魔女:梦境成真从炼金开始- 第135章 第一梦药135-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35章 第一梦药135
    草药被碾碎时散发的青涩涩的涩味,坩埚底部被火焰灼烧后残留的铁锈气息,还有空气中飘浮着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像是糖浆被加热过头之后凝固在空气里的甜腻。

    宁小眠坐在靠窗的工位前,面前是一口崭新的铜制坩埚,旁边摆着今天实训课要用到的材料:三株月光草、两片龙息叶、一小瓶基础溶剂,还有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月光石粉末。

    她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眼皮开始往下坠。

    “……第一步,将月光草切碎至三毫米左右的长度,注意不要用铁质刀具,会破坏草叶中的活性成分。”讲台上,炼药课的老师——一个戴着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魔女——正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切好后放入坩埚,用文火慢慢烘干,等到草叶边缘微微卷曲的时候——”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昨晚睡得其实挺早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种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场合,她的身体就会自动切换成待机模式。可能是潜意识觉得这些步骤太繁琐了,不想记。

    “……加入基础溶剂,顺时针搅拌七圈,注意是七圈,不要多也不要少——”

    唐晚舟坐在她右手边,正认真地跟着老师的步骤操作。她切月光草的动作很利落,刀刃落下去,草叶整整齐齐地断开,每一段都差不多长,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练过的。

    她切到一半,余光瞥见旁边的人一动不动,转头一看——宁小眠正趴在桌上,脸枕着胳膊,眼睛已经闭上一半了。

    “喂。”唐晚舟压低声音叫了她一声,同时伸脚踢了一下她的凳子腿。

    宁小眠的凳子晃了晃,她整个人跟着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别睡啊,”唐晚舟用刀尖指了指面前的坩埚,“这是要交作业的,你睡着了谁帮你炼?”

    宁小眠顺着她的刀尖看了一眼坩埚,又看了一眼旁边摆着的材料,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非常认真地说了三个字:“好麻烦。”

    “麻烦也得炼啊,”唐晚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实训课作业计入期末成绩的,你总不想挂科吧?”

    宁小眠没回答她。她的目光落在坩埚里,落在那些安安静静躺着等待被处理的材料上,忽然觉得困意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比刚才更加汹涌。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大脑就已经先一步放弃了抵抗。

    她重新趴回桌上,脸埋进胳膊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正在切的月光草,又看了一眼已经睡过去的宁小眠,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这人怎么回事啊?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直接断片了?

    她想再踢一下宁小眠的凳子,但脚尖刚碰到凳子腿,又收了回来。算了,反正叫也叫不醒,等她睡够了再说吧。大不了待会儿自己多炼一份,分给她算了——虽然这样可能有点冒险,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切她的月光草。

    工坊里坩埚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此起彼伏,火焰偶尔噼啪作响,空气中药草的气味越来越浓,混着不同人处理材料时散发出的细微差别:有人把龙息叶烤焦了,焦糊味飘过来;有人加溶剂的时候手抖倒多了,液体溅到火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趴着睡觉的身影。

    也没有人注意到,在她睡着之后大约三分钟,她面前的桌面上,空气开始微微扭曲。

    先是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浮现,像月光被稀释了一百倍之后洒在桌面上,朦朦胧胧的,几乎看不出形状。然后那光晕开始凝聚,缓缓勾勒出一个瓶子的轮廓——瓶颈细长,瓶身圆润,底部微微收束。

    先是瓶壁,透明的玻璃质地,表面光滑得没有一丝气泡;然后是瓶塞,软木的纹理清晰可见,像是被人手工削制过;最后是瓶中的液体——淡绿色的,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动,像是活着的东西。

    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可思议。没有光芒大盛,没有声音,甚至连周围的温度都没有变化。那瓶药剂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桌面上,像是它本来就一直待在那里,只是现在才被人看见。

    宁小眠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梦里做了什么动作,然后就不再动弹了。

    梦里她站在一间明亮的工坊里,面前是一整套比她现实中的工位高级得多的炼药设备——银色的坩埚、自动搅拌的玻璃棒、可以精确控温的火焰调节器。她伸手拿起月光草,手指轻轻一碾,草叶就自己碎成了均匀的长度,然后飘进坩埚里。

    她加溶剂,顺时针搅拌,一圈、两圈、三圈……七圈,不多不少。然后加龙息叶的粉末,再加月光石粉,每一步都熟练得像是做过一万遍。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在梦里炼药的感觉很舒服,就像是在做一件自己很擅长的事情,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会动。

    她没有理会,继续搅动手里的玻璃棒。药液在坩埚里旋转,颜色从浅绿变成深绿,又从深绿变成透亮的翡翠色,表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气泡,散发出清新的草木香气。

    她伸手关了火,拿起旁边的玻璃瓶,将药液小心地倒了进去。

    瓶塞按紧的时候,她听见外面又敲了一次门。

    眼前是唐晚舟放大的脸,离她不到二十厘米,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她。工坊里其他同学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收拾东西了,坩埚被端起来,材料被收进包里,有人正在排队把炼好的药剂交到讲台上。

    “你终于醒了!”唐晚舟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快点快点,老师说下课之前必须交作业,你什么都没炼,怎么办啊——”

    因为她的视线落在了宁小眠面前的桌面上——那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瓶药剂,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液体是漂亮的翡翠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确定自己刚才没看错——宁小眠睡着之前,桌面上除了材料和坩埚之外什么都没有。这瓶药剂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这是……”她指着那瓶药剂,声音有点不确定,“你什么时候炼的?”

    宁小眠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

    桌上确实有一瓶药剂。她伸手拿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月光草的味道很正,龙息叶的辛辣味被中和得很好,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是基础溶剂完美挥发的标志。

    色泽、气味、浓稠度,全都对得上。

    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但脑子里很快就浮现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刚才睡着的时候炼的。”

    但唐晚舟显然不这么认为。她瞪大眼睛看了宁小眠两秒钟,然后“哈”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在逗我”。

    “你睡着的时候炼的?”她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你当我傻啊?”

    宁小眠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

    唐晚舟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决定先不追究这个问题,因为老师已经在催了。

    “快点交作业吧,别磨蹭了。”她拉了拉宁小眠的袖子,朝讲台的方向努了努嘴。

    宁小眠“哦”了一声,拿着那瓶药剂站起来,跟着队伍往前走去。

    前面几个同学交上去的药剂,老师只是扫了一眼,在名单上打个勾就算过了。轮到宁小眠的时候,她把药剂瓶放到桌上,老师拿起来看了看,习惯性地放到检测仪上扫了一下。

    检测仪的屏幕上跳出了一串数据。

    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治愈指数,标准值溢出百分之三十。”老师念出了屏幕上的数字,然后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宁小眠脸上,“这瓶药剂是谁帮你炼的?”

    宁小眠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缩了缩脖子,老实回答:“我睡着的时候炼的。”

    但整个工坊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睡着的时候炼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肯定是有人帮她炼的,然后她不好意思承认,就编了个借口。”

    “但问题是,谁帮她炼的啊?我一直看着这边,没见有人靠近她那个工位啊。”

    “说不定是她自己偷偷炼的,然后假装睡着了?”

    “那她也藏得太好了吧,我全程都没见她动过。”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目光在宁小眠身上扫来扫去,有好奇的,有怀疑的,也有纯粹觉得好笑的。

    宁小眠被围在中间,有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她确实是在梦里炼的,这有什么好笑的?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眼检测仪上的数据,沉默了几秒钟。数据是真实的,这一点她可以确认。但一个全程趴在桌上睡觉的学生,怎么可能在睡着的情况下炼出一瓶治愈指数超出标准值百分之三十的药剂?

    她看向宁小眠,想再问点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炼药工坊的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个人倚在门框上,姿态随意,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中央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她穿着学院统一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眼前这一幕。

    “沈……沈学姐?”有人小声叫了一声。

    沈知衡没有理会那个声音。她迈步走了进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宁小眠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瓶药剂,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这种基础治愈药剂,标准治愈指数是七十五,”她抬起眼,看向讲台上的老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炼出来的这瓶,指数是九十七点五,已经接近中级药剂的水平了。”

    她没有等老师回应,又低头看了宁小眠一眼。

    宁小眠正仰着头看她,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像是一只刚从窝里被拎出来的小动物。

    沈知衡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

    “她睡着的时候确实能炼药,”她收回手,目光扫过周围一圈还在发愣的同学,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意味,“你们最好早点习惯这件事。”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只是顺路进来看一眼。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看了宁小眠一眼。

    “对了,下课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宁小眠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啊”了一声。

    沈知衡没有等她回答,已经迈步走出了工坊。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唐晚舟第一个回过神来,凑到宁小眠耳边,压低声音说:“她刚才说的‘睡着的时候确实能炼药’是什么意思?你以前在她面前炼过?”

    宁小眠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她说的是真的——她确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沈知衡面前炼过药。但刚才沈知衡拍她头的时候,那种触感让她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感受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瓶药剂,又抬头看了看沈知衡消失在门口的方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好像越来越习惯被那个人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