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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直播:秦唐双太子住进我家- 第176章 全天幕的死寂古人们需要时间消化这降维的震撼-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76章 全天幕的死寂古人们需要时间消化这降维的震撼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烨开车行驶在回博物馆的环城高架上。

    暗黄色的阳光穿过侧窗,斜切在车厢里。

    长城皮卡的减震器发出有节奏的轻微颠簸。

    车里很静。

    只有轮胎压过沥青路面的沉闷胎噪,在耳边单调地响着。

    扶苏坐在副驾驶位上。

    大秦长公子闭着眼。

    额头轻轻抵在车窗冰凉的玻璃上。

    车窗随着车身微微震颤,震得他太阳穴发麻。

    他的双手在膝盖上死死攥紧。

    蓝白校服的裤料被手指抓出两团深深的褶子。

    闭上眼,没有黑暗。

    只有那道刺破苍穹的纯白闪光。

    还有那朵吞噬了冰原与冻土、一路顶进天穹深处的六十公里黑蘑菇。

    李承乾靠在后座角落。

    大唐废太子整个人陷在座椅里,残腿伸直。

    他睁着眼,呆呆看着前排座椅靠背上的缝线。

    喉结偶尔上下滑动一下。

    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起自己在东宫那些年,为了父皇的一句夸奖,为了和李泰争那半寸风头,费尽心机结党营私。

    可现在。

    在那毁灭一切的纯白面前。

    那些算计、那些权谋、那些夜里熬出来的阴狠。

    轻得像是一撮被风吹散的烟灰。

    苏烨单手扶着方向盘。

    车流在高架桥上前行,红色的汽车尾灯连成一道长龙。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

    没说话。

    他知道,这种跨越几千年的降维重锤,砸碎的是整个封建文明的傲慢。

    换做谁,都得被这股冲击力震得三魂出窍。

    天幕的光芒在半空渐渐转为灰暗。

    画面里只剩下皮卡车在高架上疾驰的无声远景。

    大秦,咸阳宫。

    夜幕早已降临。

    几个时辰过去了,大殿里没有点亮一盏油灯。

    满朝文武依旧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没人敢动。

    没人敢开口打破这片死寂。

    膝盖早就跪得失去了知觉,酸麻顺着骨头往上爬。

    李斯坐在台阶旁的石板上。

    老丞相的毛笔扔在一旁,笔尖上的墨汁早就风干结成了硬块。

    他咽了口唾沫。

    嗓子里干得冒烟。

    以前在朝堂上,他和王绾为了郡县制还是分封制,能争得面红耳赤,在大殿上拍桌子。

    可现在。

    分封如何?郡县又如何?

    在那能将几百里大地彻底抹成琉璃焦土的神火面前。

    大秦立下的律法、定下的规矩,脆弱得连一层蛛网都不如。

    高台之上。

    大殿外的夜风呼啸着吹进来,掀动沉重的玄色帘幔。

    嬴政独自站在露台上。

    大秦始皇帝双手死死扣着白玉栏杆,石头边缘的棱角压得他掌心泛白。

    他俯瞰着整座咸阳城。

    城内星星点点的油灯光晕在黑暗中摇曳,微弱得像是一吹就灭的萤火。

    这座他耗费心血建起的天下中心。

    这片他奋六世余烈一统的山河。

    在浩瀚冷酷的宇宙与那朵灭世的黑云面前。

    小得像是个泥坑里的蚁穴。

    一股刺骨的渺小感,顺着脚底板的寒气,直直钻进始皇帝的心口。

    大汉,未央宫。

    子夜时分。

    秋风卷着落叶扫过高大的汉白玉台阶。

    大殿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刘彻站在殿前的高台上,双手按在天子剑的剑柄上。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

    他仰着头,看着黑洞洞的夜空。

    漠北的战事打赢了。

    霍去病封狼居胥,卫青击溃单于。

    往常这个时候,未央宫早就摆开了庆功的盛宴,钟鼓齐鸣。

    但今夜,整座长安城静得像是一座空坟。

    刘彻转过身。

    大汉天子的视线扫过跪在殿内的外戚大臣。

    平时朝堂上那些争权夺利的文武官僚,此刻缩着脖子,浑身发抖。

    争什么功名?

    夺什么爵位?

    卫青跪在最前方,战甲上的泥水干透了,留下一片片白色的盐渍。

    这位大将军低着头,双拳抵着地砖。

    他想起了自己在漠北拼死冲杀的几十万骑兵。

    那些热血与厮杀,在那道撕裂大地的纯白火光前,荒诞得让人想哭。

    大唐,太极殿。

    漏刻里的水滴声极慢。

    “嗒。嗒。”

    每一声都敲在百官的心坎上。

    李世民站在朱红色的宫墙上。

    夜风吹起他明黄色龙袍的衣角,拍打在佩剑上发出轻响。

    他俯视着下方的长安城。

    一百零八坊沉浸在一片死黑之中。

    魏王李泰还跪在大殿的地砖上。

    膝盖底下的地砖被冷汗浸出一团暗色。

    这位平日里极受恩宠的胖王爷,此刻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夺嫡?

    去抢那把染着血的龙椅?

    李世民转过头,冷冷看了一眼跪在殿下的李泰,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治。

    大唐天子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

    他想起玄武门那天清晨的血泊。

    想起死在自己箭下的兄弟。

    可笑。

    太可笑了。

    坐在那把木头椅子上,以为自己掌控了人间的极权。

    却原来只是坐在随时会被神火抹平的柴堆上,像两条野狗一样为了几根骨头互相撕咬。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靠在柱子边。

    两位宰辅的官服皱巴巴的,眼神空洞。

    他们耗尽智谋辅佐的贞观之治,在这无差别的毁灭面前,连一发炮弹的余波都抗不过去。

    大明,奉天殿。

    更鼓敲了三下。

    已是三更天。

    奉天殿外的露台上,朱元璋背着双手,独自站在石阶顶端。

    夜风刮得他干瘦的脸颊生疼。

    老朱的一双手扣在石栏杆上,粗糙的老茧摩擦着汉白玉。

    他俯瞰着脚下的金陵城。

    长江在远处流淌,像一条泛着幽光的暗带。

    殿内,徐达和汤和盘腿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两个杀人无数的老将,手里捏着冷透的窝头,谁也咽不下去。

    胡惟庸案的血腥气仿佛还在殿外的青砖上没散干净。

    朱元璋为了保住老朱家的铁桶江山,杀贪官,诛勋贵,防臣子像防贼。

    他恨不得给大明立下一万条死规矩。

    但现在,老朱看着漫天的繁星,干瘪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杀人能保住江山吗?

    立规矩能挡住从天而降的灭世火球吗?

    他算计了一辈子,狠了一辈子。

    在这超越时代的绝对力量面前,他所有的狠毒和防备,都像是个在田埂上挥舞木棍的叫花子。

    那么可怜,又那么可悲。

    长城皮卡拐进城郊的小路。

    大灯切开前方的黑暗,照亮了私人博物馆斑驳的铁门。

    车子熄火。

    车灯熄灭。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田埂上传来的几声秋虫鸣叫。

    苏烨推开车门。

    脚底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咔嚓的碎响。

    扶苏和李承乾跟着下来。

    夜里的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郊区泥土的腥味。

    两人浑身打了个激灵。

    没人说话。

    他们默默跟在苏烨身后,迈过门槛,走进昏暗的院子。

    屋里没开大灯。

    苏烨从饮水机接了三杯温水,放在桌上。

    杯壁凝着一层水汽。

    扶苏端起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喉咙干涩得发痛。

    李承乾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自己那条伤腿的膝盖上。

    他们没提物理,没提数学,甚至没提白天看到的那些战机和火炮。

    那种无形的重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脊梁上。

    苏烨关了院门,回了房间。

    那一夜,两个古代太子躺在各自的床上。

    睁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彻夜未眠。

    夜色在煎熬中一寸寸褪去。

    万朝的黑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咸阳宫。

    金红色的晨光刺破了殿外的浓雾,落在高高的黑色门楣上。

    整整一夜没有动静的大殿内,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哐当——!”

    嬴政猛地推开大殿的门,他眼底不再有恐惧,而是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