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阳,无论你现在是对哪一世的娇娇这样好,娇娇亦是能切实的感受到你如此待娇娇的至深情意的。
总之,我只要知道你从未对娇娇食言过,娇娇就从来不会后悔成为你的妻子的。”
看着这梦中的自己依旧这般得刘冬阳看重和在乎,江知雪的心中除了满满的高兴,更有无尽的担心。
因为梦外的自己,不仅昏迷着,京城的危机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发生。
若她一直昏迷着,那便意味着,应对瑞王党派的危机,便全都要压在母后与郑老丞相等人身上了。
“现在的娇娇好担心,今生的我们,不知究竟能否度过这次危机。
娇娇真的好害怕,冬阳你可能真的会在江南遭遇暗害。
京城也可能会被那瑞王真的强行攻入。
最终导致娇娇和母后都沦为了无法反抗的阶下囚。
要是这些事情真的发生了,那娇娇今生定不会独活的。”
感受到自己腹部的剧痛感再次传来,江知雪整个人都是惊惧不安的。
甚至她还能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心跳,亦是在不受控制的要跳出来般。
“可是娇娇现在还在生宝宝,甚至现在的娇娇,又被迫困在这梦境之中无法掌控自己的意愿,娇娇真的好害怕自己会永远醒不来。
要是娇娇永远醒不来,那我们的宝宝该怎么办啊?
要是你从江南回来,却看到昏迷不醒的娇娇,甚至是真的失去了娇娇和我们的宝宝们,那冬阳你又该怎么办啊?”
看着面前已经抱着这梦境中的自己深情拥吻的刘冬阳。
江知雪却突然跌坐在地上,无助的抱着自己那高高隆起,甚至还在不断抖动的腹部,无助的哭诉着她此时的崩溃迷茫。
只可惜,此刻正与佳人深情拥吻,同时又身心舒畅的刘冬阳,却是再未给予此时正茫然望着他的江知雪任何回应。
三日后,她看着这梦境中的自己,终是被她的冬阳亲自牵着登上了金銮殿丹墀上方,且已在龙椅前站定,二人也一起接受了万千臣民的朝拜。
看到此情此景,她亦是为这梦境中的自己感到开心。
哪怕以后的路很难,可这梦中的自己,终是成功的与冬阳并肩了,这就已经很好了。
可由于朝廷初立,朝纲需要稳定,百姓也急需步入正轨的太平的生活。
所以冬阳这位新立国君,为了安定诸臣的臣服之心,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朝臣逼迫选秀。
哪怕冬阳从未宠幸过她们。
可这梦境中的她,却没有如梦外的自己一般,有幸被冬阳温养出足够的治下手腕和自保能力。
在这梦境中的自己,虽同样是被她的冬阳一直小心护着,又是一路陪着他登上龙椅的发妻。
可是这梦境中的自己,胆魄和城府确实无法承担起一个国母该担的责任。
她这软弱和过度轻信她人的缺点,也终是毫无意外的成了冬阳的妃嫔趁冬阳离京御驾亲征时谋害自己的利器。
更让江知雪不敢置信的是,她被那些妃嫔联手害死她之日,竟是她的冬阳得胜款待三军的庆功宴之日。
如果这梦中的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自保,理智也足够清醒的话。
自己是定然不可能会被那德妃等人的几句话和几封假书信,甚至只是假传的圣旨和所谓的定情信物,就会被她们给挑拨离间的失去信任冬阳的理智的。
可奈何,这梦中的自己太过没有城府,心思也太过单纯,就如梦外的自己刚被冬阳强纳进宫一样太过软弱可欺。
所以这梦中的自己,最终才会因她的过度懦弱与恐慌不安,落得个母子俱亡的下场的。
就连冬阳也从来不知,他其实早在出征之前,自己就怀上他的孩子,而且也是三个宝宝。
这梦中的自己,等了那么久,一直盼望亲口告诉这梦中冬阳的惊喜。
将在一月后得胜归来的冬阳,终是再没法从这梦中的自己口中得到了。
此刻,哪怕她江知雪是以观梦者的姿态看着眼前梦境的一切在发生。
可是此时此刻,她看着她的冬阳终于在过了一月后快马加鞭的班师回朝了,这也本该是举国欢庆的大喜事的。
可如此万民同庆的好日子,这梦中的自己却早已离开了他。
江知雪当即就不知,她的冬阳该如何接受这般对他残忍至极的噩耗打击呢?
刘冬阳抵达皇宫门口之际,因没有在文武百官和皇宫嫔妃的人群中看到自己的小姑娘来欢迎他归家。
他当即就没来由的感到恐慌,甚至是心口突然骤痛难忍。
作为观梦者的江知雪,看着自己的夫君终于有所感应了,亦是同样的心如刀绞。
她也当即就想在此时就飞奔过去抱住她的冬阳的。
她好想告诉他,他期待见到的人,早已被他的妃子联手害死。
就连皇宫的守卫,也基本在他离京亲征的期间,基本全数被德妃和她的父亲,以及这留守京师所有有不臣之心的奸佞之臣给把控了。
而且他们这些人,全都趁他在外征战之时以权谋私,甚至是把持着前朝的大小事情。
若不是有丞相和一些尚还忠心的臣子在撑着。
恐怕他此番归来,定然是会遭到以德妃父亲为首的乱臣贼子的私兵伏击的。
她也好想告诉他,虽然这梦中的自己被他的妃子害死了。
可她却是一直都在陪着他的,她也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的。
可她却在跑到一半时,突然被一道泛着紫银色光芒的结界挡住了她想继续上前的脚步。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冬阳,你怎么了?娇娇在这呢,你不要害怕,冬阳,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你万不可做傻事……”
江知雪拼命的拍打着那阻挡她继续往前的紫银色光芒的结界。
可此刻,任她如何对着正被下属夜鹰和影一扶着的刘冬阳叫喊,她的冬阳都听不到,她也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才想起,她如今是在梦里。
她的冬阳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存在,他又怎么能听到她说的话呢?
“皇上!您没事吧?”
夜鹰和影一见刘冬阳捂着心口难受,就连脸色也不好,他们赶忙下马,并扶着此时已经从马匹上下来的刘冬阳问道。
“朕没事。”刘冬阳摆手道。
随后刘冬阳便眸光凌厉的望向面前正恭迎他回朝的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问道:“皇后呢?”
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闻言,再听帝王明显愤怒之极的声音,皆不知该如何回话。
因为他要见的人,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了,如何来见他?
刘冬阳见他们无一人敢回他的话,甚至他们当中有不少人的眼神,明显是在躲闪他的追问。
他就觉得江知雪很可能出事了,也因此,他的心此刻更加恐慌了。
虽然他离开前,给她留了不少的人守护着她。
可是此番,自己却是足足将原本只一个月的战事,因为各种因素的阻扰,硬是拖了大半年才回来。
这半年里,他虽也会时常与她通书信。
可她给他的回信,永远都是她安好,从未言过她的半分难处。
何况他不在她身边,她又那般没有自保之力,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想到他在出征期间受到的各种不明势力的干扰,他心中那股莫名涌上的恐的心绪,就更是莫名的陡然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