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要不要和我一起給永嘉公主送飯去。”
翌日清晨，廚房里。
張毅提著保溫桶和放著點心的食盒，看著正在吃飯的豫章公主，詢問道。
“好啊！等我這碗薏米吃完先。”
豫章公主拔出嘴里的湯勺，側頭看向張毅，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
“好，我等你。”
張毅說完，重新坐下，拿出手機開始刷視頻等待。
“走吧。”
不一會兒，豫章公主輕放下手中捧著的碗，拉起坐在旁邊的張毅的胳膊。
“嗯。”
張毅任由她拉著自己的胳膊，一起並肩走。
“姑姑。”
兩人來到大唐望雲閣，豫章公主看著正在臨窗書案前靜坐的永嘉公主，輕聲喚道。
永嘉公主聞聲，並未立刻回頭。
她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晨曦透過窗欞，為她清瘦的背影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過了片刻，她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卷，側過半邊臉，目光平靜地掠過豫章公主，在張毅手中提著的食盒和那個造型奇特的保溫桶上停留一瞬，最終極輕地點了下頭。
豫章公主早已習慣她這位姑姑這般清冷的模樣，她松開張毅的胳膊，輕快地走上前去︰“姑姑，我們用過早膳了，這是給您帶來的。食盒里是幾樣新式的點心，這保溫桶里是熱乎的薏米粥，您嘗嘗看？”
張毅適時地將食盒和保溫桶提上前，放在書案一旁空閑處。
他先打開食盒，將幾碟點心取出擺放整齊，隨後，在永嘉公主平靜目光的注視下，旋開了保溫桶的蓋子。
一股溫熱的水汽伴隨著薏米特有的清香緩緩溢出，他將其中的粥盅小心地取出——粥依舊滾燙。
永嘉公主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移動，看著那造型簡潔卻效果奇特的保溫桶，看著那些不同于宮中制式的點心，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好奇，但依舊沒有開口。
“姑姑，您趁熱吃。”豫章公主將湯勺輕輕放在粥盅旁，語氣帶著關切。
永嘉公主終于完全轉過身來，她看了看豫章公主，又看了看侍立一旁的張毅，再次微微頷首，算是致謝。
她伸出縴長的手指，輕輕觸踫了一下溫熱的粥盅壁，然後端起了它，卻沒有立即食用。
閣內一時安靜下來。
豫章公主站在一旁，有些不知該如何繼續這單方面的對話。
“殿下，粥和點心都需趁熱。若沒有其他吩咐，我等便不打擾殿下用膳了。”
張毅知道她不喜歡被人看著，立馬回意，恭敬溫和的說道。
“有勞。”
永嘉公主抬起眼簾，看了張毅一眼，那目光依舊清澈而疏離。
聲音輕緩得如同耳語，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見過蕭娘娘。”
“小子見過蕭娘娘。”
兩人來到一樓，只見蕭皇後正端坐于一張矮榻上，面前擺著一件青色花瓶。
她正手持一修枝用的銀剪，正將一支半開的淡紫色木槿，從容不迫地插入瓶中已有的幾睫翠柏與白色桔梗之間。
聞言，她並未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將最後一枝花的位置細細調整妥帖，這才緩緩放下銀剪，抬眸望來。
“是豫章和小郎君啊，不必多禮。”
見是豫章公主與張毅，蕭皇後唇角泛起一絲極淡卻真切的溫和笑意，微微頷首。
“娘娘安好。”豫章公主對這位前朝皇後顯然頗為敬重，深深一作揖。
“娘娘安好。”張毅也學著豫章公主的模樣，深深一作揖。
“不必多禮。”蕭皇後虛抬手示意。
……
兩人走出望雲閣，開始在宮中閑逛起來。
“我們去哪？”
張毅轉頭看向豫章公主。
“不知道，阿爺可能在阿娘那，你又不想去，不如……，先去看看驪山那邊的試驗田，然後回別墅刷視頻吧！反正也不知道干什麼。”
豫章公主隨手摘起路邊的花，猶豫道。
“好注意。”
聞言，張毅眼前一亮，立馬同意。
“嗯，一切順遂。”
驪山皇莊，張毅看著眼前綠意盎然、長勢喜人的稻苗，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是啊，一切順遂。”豫章公主眼中閃著光，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興奮，“只要等這些稻子成熟，獻上朝廷，張毅你就是名副其實的縣侯了！到時候，離你成為世家的目標，可就近了一大步呢！”
張毅聞言，笑了笑，目光落在稻葉之間那細微的水珠上。
他蹲下身，輕輕撥開一叢稻苗，仔細觀察著根系和分蘗的情況。
“侯爵之位，確實是塊不錯的敲門磚。”他語氣平靜，並不像豫章那般外露的激動，“但說到底，那只是個名頭。真正能讓一個家族立足長久的，不是一紙封誥，而是能握在手里的東西。”
玉米，土豆，紅薯，包括現代的各種科技……，都是自己背後的底牌。
“回家吧！這里實在是無聊的很。”
張毅看向豫章公主，打了個哈欠，抬起招呼道。
“回家。”
聞言，豫章公主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微紅，不由看向張毅的側臉。
“嗯，回家。”她輕聲應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
……
兩人回到望雲閣，穿過放在二樓的銅鏡。
下一刻，現代別墅客廳那熟悉的氣息包裹而來。
幼薇正在擦拭家具，見他們回來，停下動作微笑著問候︰“小姐，張先生，回來了。”
“嗯。”張毅微笑點頭。
豫章公主踢掉腳上的繡花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上，輕快地走向沙發。她回頭看向張毅，“現在做什麼？看視頻，還是打游戲？”
“我也不知道。”
張毅雙手一攤，聳了聳肩。
“切。”豫章公主白了他一眼。
“看蠟筆小新吧，解解悶。”
說罷，他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開始搜索起來。
無聊的時候，看搞笑動漫是最好的選擇。
誰能拒絕看一集蠟筆小新呢！
小新︰“孩子是怎麼生出來的？！”
農民伯伯︰“首先要把老婆……”
“幼薇，五娘呢？”
忽然，張毅詢問李麗質的下落。
“小姐去了大唐那邊，還沒回來？”
聞言，幼薇放下手中的抹布，恭敬回應。
“哦。”
說完，張毅回頭轉向電視屏幕。
……
時間很快來到中午。
“吃腸粉還是肯德基。”
張毅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看著身邊的豫章公主詢問。
“腸粉吧，還沒吃過，試試看。”豫章公主思考片刻，立刻下決定道。
“嘖，算了，兩樣都點吧，萬一吃不慣就吃肯德基。”
張毅說著，手指已經在手機屏幕上快速點按起來，“鮮蝦腸粉兩份、牛肉腸粉，嗯……肯德基就點個吮指原味雞套餐，再加份薯條和蛋撻。”
“點外賣嗎？正好，給我也點一份。”
忽然，李麗質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
“好。”張毅回頭望去，只見李麗質剛從鏡子里出來，身上還穿著唐朝的衣服。
“阿姐，你回來啦。”豫章公主。
幼薇恭敬輕聲喚道︰“小姐。”
“肯德基換成全家桶吧！”張毅拿著手機，退單，又重新點了一份。
“噗嗤。”
李麗質看向電視上播放著的蠟筆小新，被逗的笑出了聲。
只見小新在幼兒園里，被媽媽美伢單手抓著頭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