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皱眉：“什么叫应该？”
“人家没来，不就说明是处理好了？”霄云看她一眼，“不用担心。”
长乐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霄云四下看了看，“明达她们人呢？”
“在后院玩呢。”
“行吧。”霄云站起来，“你让夏晚给我弄点吃的，我过去找下她们。”
“哦，好。”
后院。
太阳暖烘烘的，照在地上，一片金黄。
霄云过来的时候，一群孩子蹲在墙根底下，撅着屁股，拿着小铲子、小树枝，在地上挖土玩。
院子里已经挖了好几个坑，大小不一，深浅各异。
霄云走过去，弯着腰看她们：“你们在干嘛呢？”
霄雨馨第一个抬起头，脸上还沾着泥点子，举着一根小树枝，树枝尖上挑着一条扭来扭去的蚯蚓：“爸爸，挖虫虫呀！”
“挖虫虫？”霄云蹲下来，“挖虫虫干嘛？”
城阳从旁边探过脑袋：“姐夫，我们挖虫子喂小鸟。”
“喂小鸟？”霄云四下看了看，“哪来的小鸟？”
“那边树上的。”城阳指了指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有几只小鸟，天天在那叫，我们喂它们虫子吃。”霄云看了一眼那棵树，果然，枝头上蹲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
“你们都过来。”霄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跟你们说个事。”
一群孩子立马围了过来，明达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城阳，再后面是霄雨霁、霄雨馨，还有几个小的，一个个仰着脸，手里还拿着小铲子小树枝。
“站好了。”霄云指了指地面。
一群孩子齐刷刷站好，小胸脯挺着。
“听好了。”霄云看着她们，“你们几个，下次大家可不能这样了啊。你看你们昨天把人家牙都打掉了……”
他说着说着，觉得气氛不对。
几个小的，非常骄傲地听着，明达嘴角往上翘，城阳眼睛亮亮的，霄雨霁挺着胸，霄雨馨还点了点头。
那表情，好像打架不算什么一样，还带着几分得意。
霄云停顿了一下：“……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城阳往前迈了一步：“姐夫，他的牙不是我们打的。”
“不是你打的？”霄云一愣，“那是谁打的？”
“不是我们呀。”城阳理直气壮，“是他自己跑的时候摔的。”
“自己摔的？”
明达在旁边接话：“对呀，我们就是推了他一下，他自己没站稳，跑的时候绊了一跤，脸磕地上了，牙就掉了。”
霄云看着明达：“你们推了他一下？”
“嗯。”明达点头，“就一下。他就摔了。”
城阳补充：“我们都没怎么用力。是他自己跑得太快了。”
霄云心里琢磨了一下。好家伙，原来是这样。
就说嘛，几个孩子打架怎么可能把人家牙齿打掉？就她们的小拳头，软乎乎的，能打人牙齿打掉？那得是多大的力气。
他想起昨天那孩子肿着半边脸的样子，原来是自己摔的。
“行吧。”霄云清了清嗓子，“那你们记住，下次打架，千万不要打人家的脸，知道了没？”
明达立刻点头：“知道了。”
城阳跟着说：“知道了。”
霄雨霁“嗯啦”一声。
霄雨馨“嗯嗯”点着小脑袋。
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地点头答应着，表情认真，好像记住了什么了不得的规矩。
“行吧。”霄云摆摆手，“去玩吧。小心点，别弄一身泥，免得你们妈妈又揍你们。”
“好！”一群孩子呼啦一下散开，又蹲回墙根底下挖虫子去了。
霄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小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霄云回到客厅里。
长乐正把饭菜往桌上端，见他进来，随口问：“夫君，你跟孩子说什么呢？我们在里面都听到她们的笑声了。”
霄云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没什么，就是教育了一下她们，让她们以后不能这样打架了。”
顾倾城从里屋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是吗？夫君你确定是在教育她们？”
“嗯啦。”霄云夹了一筷子菜，“我让她们以后注意点，打人不打脸。”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长乐端着碗，停在半空。
顾倾城眨了两下眼睛。
邓可欣从旁边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咬了一口，忘了嚼。
“夫君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邓可欣终于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了。
“嗯啦。”霄云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
长乐把碗往桌上一放：“夫君，人家牙都打掉了，你就教她们‘打人不打脸’？”
“牙不是她们打的。”霄云解释，“是那孩子自己跑的时候摔的。”
“那也是她们推的。”长乐说。
“推是推了。”霄云想了想，“但没打脸。”
顾倾城扶着额头，不知道怎么接话。
邓可欣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夫君，你这个教育方式，我服了。”
“本来就是嘛。”霄云边吃边说，“小孩子打架，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关键是不能伤着要害。脸多重要啊，打坏了怎么办？打身上，打屁股，都没事，就是别打脸。”
长乐看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你当年是不是也这么打架的？”
霄云筷子一顿，干笑了一声：“没有没有，我小时候可乖了。”
“信你才怪。”长乐翻了个白眼。
顾倾城在旁边笑出了声，邓可欣也摇头。
霄云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后院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响亮，混着几声鸟叫，热热闹闹的。
没过多久，夏晚端着一大碗面条过来。
那碗比自己脸都大。
霄云:这么大碗？
夏晚只能转头看着一边的长乐几，没有说话。
霄云:怎么了。
长乐:夫君，这不是怕你饿了吗？多加了点东西，面没有多少的。
饭桌上。
霄云吃着面，好家伙，里面加的东西确实是多。
有牛肉，有青菜，还有几只虾。
什么东西都有，可是后面越吃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