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后的霄云，掏出手机，靠在床头，找到了四九城那位大领导的联系方式。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发了条消息过去：“老爷子，明天我过去一趟，有点事想当面跟您汇报。”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等着。
没一会儿，手机“嗡”地振了一下。老爷子回复得干脆：“来吧，上午我在。”
霄云看着这几个字，笑了笑，又翻出彪哥的号码，拨了过去。
“彪哥，我，霄云。”
电话那头传来彪哥的声音，背景里有些嘈杂：“哟，霄云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发电厂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设备清单我拉出来了，正跟厂家那边谈价格。”
彪哥说，“你那边场地定了没？没定场地，设备到了也没地方放。”
“快了。”霄云说，“这两天就能定下来。”
“行，你那边定了跟我说一声，我这边好安排发货。”
“好，辛苦了彪哥。”
“客气什么。”
挂了电话，霄云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往后一靠，准备看会儿小说就睡。
结果手机还没拿稳，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魏婉茹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径直走过来，掀开被子坐到了床边。
霄云拿着手机，看着她：“婉茹，这都几点了……”
“夫君，”魏婉茹转过头，眼睛在灯下亮亮的，“你明天不是要早起吗？”
“是啊，所以要早点睡……”
“那就早点睡。”魏婉茹伸手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放到一边。
霄云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拿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接下来的事，属于夫妻私事，不便细说。
总之，这一夜，霄云再次深刻体会到一个道理：家里老婆多，也是负担啊。真是把他当种马使了。
春风吹又生。
一夜过去。
霄云隔天起来，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早饭都没吃，胡乱洗了把脸就出门去了。
后院里，他看了下四周没有人，放出翼车，直接飞去了四九城。
翼车在天上飞了小半个时辰，落在四九城郊外一片僻静的地方。
霄云收了翼车，步行进了城。
没过多久，就见到了大领导。
老爷子的办公室不大，一张旧办公桌，几个书柜，墙上挂着一幅地图。
老爷子正坐在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摘下老花镜，往椅背上一靠。
“来了？坐。”
霄云也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下。老爷子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说吧，什么事？”
霄云端起茶喝了一口，也没啰嗦，直接开口：“老爷子，我想在西瓦新区那边修建一个发电厂。”
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发电厂？”
“嗯。”霄云放下茶杯，“我们那边厂子多，用电量大，现在电路都是从老远牵过来的，三天两头停电。我想自己建一个。”
老爷子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你详细说说。技术、设备、资金，这些你都有数？”
“技术跟方案，我这边都有。”霄云说，“出钱出力，也都是我来。不用上面操一分钱的心。”
老爷子看着他，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霄云接着说：“我的想法是，建好之后，一半的股份送给政府。剩下一半是我的，我再从自己这一半里让出一部分，分给西瓦新区的村民。每家每户一份。”
老爷子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小子。”他指了指霄云，“会办事。”
“老爷子，您这是答应了？”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老爷子站起来，走到书柜旁边，拉开抽屉翻找，“技术跟方案你出，钱你出，力你出，还白送一半股份给政府。
别的不说，就说技术这方面，如今四九城跟现代那边的合作可不少，你能拿得出来的东西，都是跟人家那边一样的技术。
这种好事，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他找出一张空白的证明纸，回到桌前，拿起笔：“一个发电厂能养活多少人？能惠及多少乡镇？这笔账，我算得清。”
老爷子刷刷点点，写了一张证明，又从抽屉里翻出公章，“啪”地盖上去。
“拿着。”他把证明递给霄云，“手续的事，我让人给你开绿灯。你回去之后，去找地方上对接，把合同签了。”
霄云双手接过，看了一眼，折好放进怀里。
“谢谢老爷子。”
“谢什么。”老爷子摆摆手，“你这是帮我们解决问题，该我谢你。”
如今这边干嘛都要开介绍信、证明。霄云能得到这位亲自开的证明，也算是头一个了。
中午，老爷子留他吃了顿饭。
饭菜简单，两菜一汤，老爷子吃得慢，一边吃一边问了些西瓦新区的情况，工厂怎么样，工人情绪稳不稳定，孩子们上学有没有困难。
霄云一一答了。
吃完饭，霄云这才起身告辞。
回来后，霄云呆在家里，一直到一点多，这才骑着摩托车去街道办找林主任。
摩托车“突突突”地停在街道办门口，霄云熄了火，迈步进去。
林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抬头见他进来，放下笔：“霄干事？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霄云往她对面一坐，一本正经：“禀报主任同志，俺过来领工资的。咋说也算是一个干事，这不过来领工资了。”
林主任：“……”
她看着霄云，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你还缺这十块八块的？
“你工资可不在我这儿领。”林主任把老花镜摘下来，“直接去财务科那边领就好了。”
“好嘞。”霄云应着，却没动地方，“不过主任啊，还有个事，麻烦您给批一下。”
林主任看着他，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啥事？”
霄云往前凑了凑：“那个啥，后山的那块地，批给我呗。”
林主任听了这话，有些傻眼了。
啥玩意？后山那块地？
那可不是一块好地。虽然吧，地不行，也种植不了什么，石头多土少，荒了好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