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一猫踏进城镇范围的下一秒，就看到周围正忙着在清理垃圾的玩家们。
扑鼻而来的酸味带着腐烂的垃圾味让五人一猫不由皱了皱鼻子。
特别是肥肥，猫科动物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这么近距离闻到异味，它整只猫都觉得不好了。
“喵呜喵呜喵呜！！！”
肥肥非常不高兴地把脑袋靠在陆楚生的腰上，企图挡掉些臭味，但很可惜，这些味道无孔不入。
“这里是，”陈毅有些惊讶，“「蛹店」？”
他们通关副本后不应该在城镇传送台上吗？怎么会在这？
何玲玲和许寒都直接看愣住了，两人已经距离居住「蛹店」的那段日子过了很久，此刻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缓不过神。
虞时玖倒是还好，他进入黎明游戏满打满算不过将将一年，一开始进入「蛹店」时给他留下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陆楚生看着垃圾堆边那些排着队去接水的「蛹店」玩家们，眼神有些复杂。
他垂眸看向身旁望着那些人群的虞时玖，“小玖？”
虞时玖闻言转头看向他，眼下过度熬夜的青黑在光线强烈的照射格外清晰。
“是「蛹店」，”虞时玖看起来并不在意通关后的位置在哪，反而兴致勃勃道：“那我正好去找方叔看看。”
陆楚生有点疑惑，“方叔？”
“方叔是我刚进游戏出来后看到的第一个玩家，”虞时玖解释道：“方叔一开始和我介绍了不少黎明游戏的事。”
虽然都是些怎么节俭怎么攒积分的事。
陆楚生这才想起所有玩家的出生地都是在「蛹店」这件事。
他轻笑了声，低低道：“是我进来游戏太久了，竟然忘了这件事。”
自己足足比虞时玖前进来有五六年了吧？难怪总是会忽略一些最基础的事。
虞时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又不认识方叔，能忘了什么？”
陆楚生：“……”
他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虞时玖见陈毅三人还在发呆，拉着陆楚生上前一人拍了一巴掌，在对方回神时笑嘻嘻说：
“陈哥玲玲姐，寒哥，那我先去找我以前认识的人聊聊天，你们先回去休息？”
“啊？”许寒有些惊讶，“时玖你在这还有相熟的朋友？”
“也不算朋友吧，”虞时玖想了想自己和方志短暂地接触时间，“就是认识的人。”
反正正好到了「蛹店」，去看看方志也没关系。
“可以，”陈毅接过话头，温声道：“那时玖你和陆队长在这边逛逛，我和玲玲小寒先回去休息了。”
何玲玲也没有意见，她现在真的很累，只想回去洗个澡躺床上睡它个昏天黑地的。
虞时玖对着离去的三人挥了挥手，这才转身重新拉上陆楚生的手。
“走吧，”虞时玖笑着说：“去看看方叔还在不在这里住了。”
陆楚生看着眼前少年脸上的笑容，微微颔首，“好。”
他边往前走，边侧头看着周围那些面露疲倦的「蛹店」玩家们。
和城镇比起来，「蛹店」这边的条件很恶劣，但确实便宜，大多数因个人能力问题的玩家都会选择在这里落脚。
但就陆楚生这一路看过来，「蛹店」这边的环境和之前相比，似乎变好了很多。
「蛹店」还在，但周围也多了不少供人解决吃饭、热水洗澡的地方，早知道，在一开始，「蛹店」这边根本就没有供人洗澡的地方，大多数玩家为了省积分，只能接盆冷水在屋檐下擦擦身体就算洗澡了。
陆楚生看着排队端着盆想洗澡的人群，喉咙有些发涩。
正如城镇内开始提供供玩家打工的商店一样。整个黎明游戏似乎真的在往好一些的方向进化，但偏偏黎明游戏的运行却是让玩家们前仆后继地进入副本拼命……
就这一刻，陆楚生也有些不知道该说黎明是好还是坏，毕竟进入这里的玩家都是已经在现实中死亡的人了。
这样想想，黎明游戏似乎真的在做慈善？
陆楚生因自己这个想法长叹口气，只觉得自己可能是熬夜熬久了，脑子都有点坏掉了。
两人找到方志的时间长不长，或者说，他们运气好，刚走进「蛹店」门口时，就看到拿着碗往外走的方志。
方志缺了的左胳膊衣袖随风飘着，黝黑的脸上满是疲惫，可能是因为背景杂乱嘈杂的原因，他看起来有种随时都会猝死的风险。
虞时玖看的有点难受，下意识上前喊了一声，“方叔。”
方志下意识抬头，就对上对面虞、陆二人的目光。
他愣了足足有五秒钟，才惊喜道：“孩，不是，时玖？”
“是我，”虞时玖拉着陆楚生走上前，对着方志笑道：“我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积分存的多吗？”
方志：“……”
方志沉默几秒后苦涩地笑了笑，“多多少少能存一点。”
“那也很好了，”虞时玖的目光落在方志空荡荡的左臂上，又移开目光看向陆楚生，“哦对了，介绍一下。”
“方叔，”虞时玖拉着陆楚生道：“这是我哥，你应该认识他吧。”
“认识认识，”方志更拘谨了，对着陆楚生露出笑容，“「监察队」的领导人陆队长，我们都认识的。”
陆楚生心中莫名生出些尴尬，对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道：“方叔，叫我名字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不合适不合适，”方志拿着碗的右手慌乱摆动，“哪能直接叫名字啊，陆队长您和我可不一样啊……”
陆楚生：“……”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岔开话题道：“一起吃个饭吧，我刚来时看那边新开了家饭馆。”
虞时玖也正想着怎么打断方志的话呢，闻言瞬间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我好饿，在副本里好几天都没吃饭了。”
方志被两人这么一打岔，也忘了继续说什么，拿着碗的右手尴尬地往后藏了藏，“那你们先去吃点——”
“一起啊方叔，”虞时玖上前握住他的手，笑眯眯地将他藏在身后的碗拿出来，“我本来就是来找你一起吃饭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