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何玲玲飛快打斷虞時玖的詢問,擔憂道︰
“頭痛不痛?身體痛不痛?夢里有沒有出現什麼詭怪?類似于詭化吃人撕人的養母之類的東西?”
虞時玖被打斷,額了一聲正準備說話,又被滿臉驚憂的何玲玲打斷。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昨晚做夢影響了你對不對?唉!我真是,「鬼瞳」實在是太不听話了!它老是自己開,我有的時候都沒辦法控制它……”
何玲玲嘰嘰呱呱說了一堆,成功帶偏了虞時玖的思緒,虞時玖還真就認真想了想,隨後搖頭。
“沒有。”
虞時玖誠實道︰“我沒有夢到副本里的任何情節。”
何玲玲︰“……”
何玲玲有些尷尬地停了聲,悄咪咪地瞥了眼揉著屁股往自己這邊怒目圓睜的許寒,咳嗽著道︰
“那就好,這說明不是我影響的你,要真是我影響的,我真得愧疚死了。”
“???”
虞時玖覺得何玲玲說這句話實在有點夸張,他皺了皺眉,疑惑更深︰“愧疚什麼?做夢夢到游戲劇情不是好事嗎?”
這說明線索自己送上門了呀?
何玲玲︰“……”
何玲玲啞了聲,不知道該說什麼進行彌補了。
最後還是陳毅和安潔救的場,陳毅壓住喉嚨里的笑意,道︰
“沒事就好,先清醒清醒吃點東西,等會養母就來了。”
等到今晚再被養母檢驗檢驗听不听話,運氣好的話他們明晚就能進入下一個劇情點了。
“哦。”
虞時玖乖巧點頭,接過陳毅遞過來的面包碎屑低頭咬了一口,疑惑看著安潔遞過來的杯子。
“還有牛奶?”
他記得早上盆里的牛奶並不多,幾乎一人一杯就能見底的那種——
“是水。”
安潔︰“我昨天偷偷裝了不少。”
“……”
虞時玖瞬間想起自己在上個游戲副本和許寒一起裝羊奶的事,瞪大雙眼。.
“安姐你也帶了很多塑料瓶嗎?”
“……”安潔瞥了眼揉著屁股滿臉心虛的許寒,點頭︰“帶了,放心,我都洗的很干淨。”
陳毅笑著點頭,“我消的毒,很干淨。”
虞時玖眨了眨眼,接過杯子喝了口,很快在幾人的注視下吃完晚餐。
安潔看了眼手表——現在距離養母來的時間大概還有五分鐘左右。
“我們得回自己的床鋪,”安潔說到這突然一頓,她快速瞥了眼不遠處角落中從下午起就很安靜的方有花,低聲道︰“方有花看起來有些不對,時玖你剛醒不知道,記得注意點。”
說完,還沒等虞時玖反應過來,安潔就轉過身快步回了火柴床。
許寒走的慢一點,轉頭前火急火燎地說了一聲︰
“時玖,小心那些被方有花盯著的人。”
許寒說完捂著屁股走了——何玲玲這個下手重的女人!他的屁股都被摔扁了!!!!
想著許寒就氣憤地又看向何玲玲。
何玲玲完全拒絕和他眼神交流,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淡模樣扭過頭,看著房門的方向。
許寒︰“……”
他咬牙切齒地“呸”了一聲。
听到許寒“呸”聲的何玲玲心有點發虛,手指無意識纏繞著胸前的麻花辮繞啊繞了好幾圈。
應該沒事吧?她收著力的啊?最多也就是屁股疼兩下,絕對不會讓許寒受傷才對……真有那麼疼嗎?
剛醒來就被塞了條信息量的虞時玖終于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想扭頭,又強行忍住。
方有花盯著的人?
方有花現在能盯著誰?難道不是盯著他們五個嗎?畢竟他們五個是萬象之眼的對手。
心里像是被毛刷子撓來撓去的虞時玖急的不行,連剛剛夢里的難過憤怒都消散了很多很多。
虞時玖忍了忍,在房門外傳來腳步聲的同時,終于快速瞥了眼不遠處角落火柴床抱著膝蓋的方有花。
方有花看起來有些精神萎靡,蠟黃的膚色配上無聲的眼楮,正靜靜地盯著獨自一人坐在火柴床邊的拇指姑娘。
嗯,拇指姑娘?
虞時玖眨了下眼。
方有花在盯著拇指姑娘……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他有事沒事的時候也喜歡盯著拇指姑娘看。
畢竟拇指姑娘才是這次游戲副本的主人公不是?
虞時玖疑惑地不行,正當他要移開視線時,就看到方有花的目光突然轉移方向,快而迅速地看了眼另一個方向。
“……”
虞時玖心髒一跳。
方有花看的方向只有一個人。
是那個曾經爬上花盆埋葬“小楠”的男玩家,好像叫什麼……叫高什麼的,對,高鎮。
那個男人叫高鎮。
方有花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高鎮?
虞時玖心髒跳的飛快,他舔了舔嘴唇,某種奇異古怪的情緒在大腦內聚集,激動的他嘴角不自然地向上勾起。
會不會是……高鎮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或者說他們這些參賽玩家中,其實有誰已經被詭怪Npc同化了?
腦子里不斷涌起各種猜測線索的虞時玖在方有花和高鎮發現前收回目光。
他也沒想到自己隨便想的猜測竟然會是事實。
房門把手被擰動時,方有花沒忍住又看了眼高鎮和拇指姑娘。
先看的高鎮——高鎮听到門把手被擰動時飛快抬起頭,又格外注意的挺直腰板,擺出一種跪坐在火柴床上的優雅文靜姿勢。
方有花︰“……”
她只是瞥了一眼就移開視線看向拇指姑娘。
拇指姑娘如出一轍的形態出現在她眼眶中時,方有花提心吊膽了一下午的猜測終于被證實。
高鎮他……真的被“污染”了。
他是被什麼東西污染的?
是拇指姑娘?但從昨天開始高鎮從來沒和拇指姑娘接觸過,反而是「活著」的虞時玖頻繁在接觸拇指姑娘……虞時玖也沒有被污染的跡象啊?
方有花大腦有些亂。
她有些不明白高鎮為什麼會被污染,甚至現在看起來被污染的還有點……很嚴重。
嚓。
房門被擰開了。
養母帶著一身的水汽從門外走進來,臉上的煩躁一覽無余。
“今天真是倒霉死了。”
養母一進來就開始發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