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哪里隐隐不对的许寒，“哦……好吧。”
陈毅倒是非常听劝，浑身上下的肥肉飘荡在海水里，开启天赋技能后更是硬的不行，好几个木偶企图伸手抓他半天都不带破皮的。
闻言后更是直接撞飞了好几个木偶和手指头，黑发比较麻烦，那玩意儿太细，又有点黏糊糊的烦人。
何玲玲那边已经替虞时玖找好了理由，这边毫无察觉怀中人想法的陆楚生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木偶等诡怪，屏住呼吸单手搂紧手中的人，心念一动。
“喵——”
尖细的猫叫声随着陆楚生的心神在海水中猛地爆发。
伴随着一阵窸窣的抓挠水流声，脑袋昏沉的虞时玖察觉抱着自己的男人猛地用力往上一跃，脚下瞬间一空。
虞时玖悄咪咪睁眼看了眼脚下，一大团的橘色毛茸茸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长出橘色猫耳和爪子的陆楚生。
“……”
他缓慢眨出眼中的海水，迷迷糊糊地想，果然啊，陆楚生和肥肥，其实是可以异体同身的吗？
那在之前的副本中，自己偶尔觉得肥肥眼神变化好大的原因也会是因为这个吗？
陆楚生丝毫不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他抬起爪子不断撕裂抓退袭击过来的木偶等诡怪，灵活迅捷地不断往上游。
虞时玖状似无知觉地靠在他身上，脑中却开始响起“滋滋滋地电流声。
虞时玖：“……”
这熟悉的电流声，不免让他想起一个——
【好久……滋滋……不见。】
熟悉的女童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同时伴随着滋滋地，断断续续地电流声。
虞时玖闭着眼，在意识中和消失许久的小黎进行对话：【你去旅游了？】
【……】短暂地电流声闪烁几秒后，小黎的声音再度响起：【好问题，但很可惜，我只是被黎明主系统拉回去融合？】
虞时玖微愣：【融合？】
据他进入黎明城镇后的观察来看，像自己这种具有自我意识，甚至可以拌嘴和投诉的专属系统几乎完全不存在第二个。
连陆楚生安洁等人都没有，再加上自从自己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后，小黎就不见了。
久而久之，得不到小黎任何回应的虞时玖甚至开始怀疑小黎是不是自己幻想的。
毕竟一个不在意生死，且具有精神疾病、心理也不健康的病人幻想出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系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就现在看来，小黎貌似并不是他的幻想？
【是的，】小黎的声音似乎比之前成熟了一些，她疲倦地说：【主系统在漫长的自查后开始升级，这才发现数个黎明城镇内衍生副本的竟然自我生出了意识。】
虞时玖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现了问题，【什么？】
小黎人性化地叹了口气：【那些死亡后无法逃离黎明游戏的玩家灵魂，突然自我觉醒开始反噬了。】
虞时玖：【反噬？那些死亡后的玩家死了为什么会反噬——】
他的询问声戛然而止。
【你不装疯后真的很聪明，】小黎唉声叹气道：【就是你想的那样，黎明游戏它作为一个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堪称慈善的死亡游戏，它也是需要燃料正常运的。】
小黎：【慈善的死亡游戏也是需要“员工”存在的，所以那些死去的玩家灵魂和他们的记忆，也会成为黎明游戏的一部分。】
【人类的恐惧、认同、情感、绝望……等等之类的情绪甚至是肉体外表和灵魂，都可以让黎明运转、进化的更加完整和扩大。】
骤然听到太多信息的虞时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被陆楚生搂着终于跃出水面眯着眼咳嗽着急促呼吸时，脑海中的小黎还在唠唠叨叨地说着话。
【主系统自查后终于找到了那些“自我清醒的病毒”，愤怒之下将它们扔到某个犄角旮旯的副本里关起来好好改造——对了，你现在是在哪个副本里？我来看看——】
下一秒，小黎疯狂尖叫的声音充斥在虞时玖整个大脑内：【我****！！！你们怎么会进到被主系统关押那些逃跑玩家灵魂的副本里？！！！】
虞时玖：“……”
————
安洁破水而出时，第一眼就看见白述五人已经率先踏上沙滩。
白述站在沙滩上，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海水中挣扎的众人，转身带着「白潮」走向沙滩尽头那艘灰白色远洋船。
“安姐你在哪！”
许寒焦躁的声音拉回安洁冰冷的视线。
安洁垂眸将掌心中那枚沾了血的「逆命棱晶」握紧，借助疼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我在这！”安洁奋力高喊：“都加快速度上岸！”
在她身后，因「鬼瞳」副作用四肢酸软的何玲玲也被许寒和陈毅拉着往沙滩边游。
“好！”
他们运气比段秋四人好多了，起码没人受伤木化，也没落在最后方。
等到许寒四人都筋疲力尽爬上沙滩时，转身就看到那些黑发和苍白手指像潮水般涌来，又被沙滩边缘一道看不见的无形屏障弹开。
“嘶——”
木偶和惨白手指们在黑发团中发出尖细的嘶叫和黏腻抓挠声，却再不敢靠近沙滩半步。
何玲玲奋力咳出喉咙里咸腥的海水，刚要说得划破手指吸引木偶时，就看到虞时玖被陆楚生半扶半抱着拖上岸。
两人刚趴在沙滩上就干呕着咳出好几口灰蓝色的海水。
虞时玖手指上那道被匕首划开的伤口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了。
何玲玲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大口大口呕出更多的海水，身旁的许寒和陈毅也是如此。
唯独安洁只是咳了几下就停止，她的水性很好，除了在突然落水时呛了几口外，后续并没有吞咽进很多的海水。
安洁的目光落在前方海水中艰难前进的段秋三人身上，眼神复杂。
她在考虑要不要帮忙。
何玲玲抹了把嘴边的海水，目光同样落在距离沙滩边仅剩不到一百米的段秋三人身上。
“……还是帮个忙吧。”
何玲玲低声说着，抓起旁边还在咳嗽的许寒的手，掏出匕首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