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
偌大的泳池水波清澈，波光平稳。
夏念念站在池边，低头盯着水里寥寥可数的几只小鱼小虾。
池子里空荡荡的。
她翻遍了整个水域，视线扫过每一处角落，依旧没有看到半点大闸蟹的影子。
她就馋这一口。
心心念念好几天，脑子里全是大闸蟹肥美鲜甜的口感。
本想进空间解解馋，结果期待彻底落空。
落差感直直砸下来，压得人心里发闷。
夏念念抬脚走到泳池边坐下。
手肘抵着膝盖，整个人垮着姿态。
她满心无奈。
空间万物可以自我修复，绿植可以循环生长，果蔬永远摘不完。
唯独海鲜不行。
无法自主繁殖，抓一只少一只，吃一点空一点。
但凡海鲜可以无限繁衍，她根本不用次次麻烦外出采购，更不用特地跑远路觅食。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折腾奔波。
现在倒好，存货彻底见底，连一口解馋的都没有。
夏念念轻轻叹气。
眼下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去外面的市场、渔村收购海鲜，要么亲自去海边赶海捕捞。
市场买来的海鲜普通寻常，没有丝毫灵气。
唯独海边野生的海鲜，再经过空间灵泉水滋养，口感和鲜味是外面比不了的。
口感、肉质、鲜甜程度，天差地别。
没得选。
只能亲自跑一趟海边。
打定主意，夏念念退出空间，收拾简单的随身物件，准备出门。
次日清晨。
日头刚爬高，晒得大地温热。
军区外的公交站台孤零零立在路边，四周是荒芜的土路，风吹过就是漫天浮尘。
夏念念早早等在这里。
视线一直望着公路尽头。
不多时，远处传来沉闷的引擎声。
老旧的公交车缓缓驶来，车身斑驳，摇晃着往前挪动。
夏念念看见车，抬手挥动，示意司机停车。
司机踩死刹车。
车身重重一顿，轮胎摩擦土路，卷起滚滚黄沙。
漫天尘土迎面扑来，直直糊了夏念念一脸。
口鼻、睫毛、脸颊，全是细沙。
夏念念瞬间僵在原地。
心底一股火气瞬间窜起。
极度想骂人。
这破路况，破车子，没有半点分寸。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发作。
抬手拿出随身手帕，一点点擦干净脸上、脖颈的细沙，动作干脆利落。
车门打开，她弯腰上车，掏钱付了车费，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了她两眼。
心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这条线路，大多是军区士兵、务工人员乘坐。
清一色糙汉子，风吹日晒，吃灰淋雨都是常事，从来没人计较。
极少有女同志单独坐车，更少见这般干净体面的姑娘。
吃一嘴灰，换做旁人顶多笑笑作罢。
他怕对方心里不痛快，闹情绪找麻烦。
可夏念念全程安静。
擦干净脸之后，便靠着车窗坐下，视线落在窗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车子一路颠簸，摇摇晃晃往前开。
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农田、土路、树林逐一掠过。
枯燥乏味的路途，她全程耐心坐着，没有半句抱怨。
半个多小时后，公交车稳稳停在海边站点。
夏念念起身下车。
海风瞬间扑面而来，吹散了一路的尘土味。
辽阔的海面铺展在眼前，浪花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层层叠叠，此起彼伏。
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滩涂上挤满了人。
有大人，有小孩，三三两两分散开来，人人手里拿着桶、钳子、小铲子，都是来赶海的本地人。
夏念念站在岸边，换上防水的胶鞋。
抬手从空间取出小水桶、赶海钳。
工具齐全，准备就绪。
她抬步，慢慢走进浅滩区域。
滩涂上的孩童动作极为熟练。
常年赶海，经验十足。
眼睛盯着滩涂缝隙，手速极快。
钳子一夹，随手就能夹出一枚贝壳、一只小螺。
只是孩子年纪小，贪心大，眼界高。
夹到小贝壳的时候，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只剩下明显的失落。
太小了，不够好看，也不够吃。
夏念念看着这群小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挺真实的。
她站在一旁，不急着动手。
她和普通人不一样。
别人赶海靠眼力、靠经验、靠运气。
她靠空间，靠灵泉水。
不需要蹲点寻找，不需要弯腰摸索，只需要稍微伪装，就能收获满满。
她慢慢往海水更清澈、人更少的滩涂深处走。
避开人群扎堆的地方，找了一处安静角落。
侧身站在浅水里，身体微微遮挡，挡住旁人的视线。
借着身体的遮掩，她悄然调动意念。
打开空间出口，一丝淡淡的灵泉水，无声无息渗入脚下的海水里。
灵泉水气息清透纯粹，是海里所有鱼虾蟹最贪恋的养分。
不过片刻功夫。
变化骤起。
原本平静的浅滩，水下开始隐隐晃动。
藏在沙底的螃蟹、横行的海虾、穿梭的小鱼、各类贝类，全都感知到了特殊气息。
疯了一样往这边聚拢。
四面八方的海鲜，源源不断朝着灵泉水汇聚的水域涌来。
水下热闹一片，肉眼可见无数黑影窜动。
夏念念神色不变，面上不动声色。
只用意念操控空间。
大范围开启收纳。
水里聚拢过来的鱼虾、大闸蟹、海虾、花蛤、生蚝，全数被无声收进空间泳池。
速度快，动作稳，不留痕迹。
外界看不出半点异常。
只有她自己清楚，空间里的变化。
原本空荡荡的泳池，短短几分钟，就被各类海鲜填满。
大闸蟹个个壳青爪壮，鲜活凶猛。
海虾通体透亮，个头饱满。
各类海鱼、贝类挤挤攘攘，满满一池子鲜活食材。
夏念念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终于解馋了。
再也不用愁没有海鲜吃。
她没有停手，继续释放少量灵泉水。
吸引更多海鲜聚拢，持续往空间收纳。
她打算多囤积一些。
一部分养在泳池，日常解馋食用。
一部分转移到空间活水小河里长期养殖。
经灵泉水长期滋养的海鲜，肉质会越来越嫩，鲜味越来越足，远超野生海产。
够她吃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