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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千年,老婆后人来挖我坟了- 第109章 他认识我爹-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09章 他认识我爹
    临江国际会议中心下午一点半就已经坐满了大半。

    沈烈进门时,被志愿者拦了两次。

    第一次查证件,第二次要求把胸前那张嘉宾牌戴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挂绳,没动。

    沈玄在旁边等了几秒,伸手把牌子从他手里拿过来,直接套到他脖子上。

    “别摘,摘了等会儿还得解释。”

    沈烈拨了一下胸前那块塑料牌。

    上面写着:

    【特别观察嘉宾:沈烈】

    “谁给我写的?”

    耳机里传来贺宁的声音:“我。”

    “什么叫特别观察嘉宾?”

    “临时编的。”

    沈烈脚下一停:“还能临时编?”

    “能进去就行。再挑我给你换成普通旁听。”

    沈玄已经往里走了。

    “就这个吧,起码听着有点身份。”

    沈烈瞪了他一眼,还是跟上了。

    会场里跟他们之前去过的守夜司完全是两个样子。

    台下坐着医生、研究人员、企业代表,还有不少大学生。两侧架着摄像机,第一排已经有媒体在调设备。

    远衡的展板就在入口右边。

    尸性组织保存液、异常创伤修复、低活性移植材料,一排产品摆得整整齐齐。一个二十多岁的工作人员正给人介绍h-17,还送宣传册。

    沈烈站在展板前看了半天。

    沈玄顺手拿了一本递给他。

    “昨天还在岳沉身体里,今天印成彩页了。”

    沈烈翻开。

    看了两页就合上了。

    “写的什么?”

    “你没看懂?”

    “字都认识,凑一起烦。”

    沈玄把册子接回来,边走边扫。

    公开版本的h-17介绍得很漂亮。

    降低尸性组织排异。

    延长离体活性。

    减少异常能量衰减。

    连适用禁忌都写得很全。

    至于岳沉身体里那种高浓度版本,宣传册上一个字都没有。

    两人刚坐下,沈玄手机震了一下。

    贺宁发来一张会场平面图。

    孟怀川现在人在后台。

    远衡带了八个人,四名工作人员,两名助理,一名司机,还有一个研究院副主任。

    没有异常人员记录。

    顾清璃没进会场。

    她在隔壁楼的一家咖啡店,正对会议中心东出口。沈玄给她发了个“到了”,很快收到回复。

    【嗯。】

    连多一个字都没有。

    沈玄收起手机。

    沈烈已经在看台上。

    “人什么时候出来?”

    “两点四十。”

    “还一个小时?”

    “你昨天非要亲自来。”

    “早知道晚点来。”

    沈玄指了指胸前的牌子。

    “特别观察嘉宾要有耐心。”

    “你再说一遍?”

    台上的主持人正好开始讲话,沈玄转过脸,当没听见。

    前面两个报告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沈烈听了二十分钟,已经开始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

    到第二个报告结束时,他低头问了一句:“你们现在听人讲两句话,怎么得先讲半天谁支持他?”

    “项目来源、合作机构。”

    “以前一封军报三行字。”

    “以前也没有ppt。”

    “p什么?”

    沈玄顿了下。

    “算了,你继续听。”

    两点三十七,侧门开了。

    孟怀川跟主持人一起进来。

    真人和照片没什么差别。

    头发比公开照里更白一些,黑框眼镜,深灰色西装,胸前同样挂着论坛嘉宾证。

    他上台以后先调了一下话筒,然后把随身的文件放在讲台左边。

    就是这个动作,让沈烈身体往前坐了一点。

    孟怀川用的是右手。

    左手一直自然垂着。

    等第一页投影出来,他才用左手扶住翻页器。

    无名指和小指没有完全扣住。

    沈玄也看见了。

    他没转头,只问:“一样?”

    沈烈嗯了一声。

    孟怀川的报告已经开始。

    没有一句跟司空玄、王府、旧安山有关。

    他讲的是临床。

    异常创伤以后,普通血液循环无法稳定尸性组织怎么办;尸修断肢长时间离体后,活性如何维持;某些尸毒侵蚀造成组织坏死以后,能不能通过药液让伤口保留二次修复机会。

    台下有人拍照,也有人在电脑上做笔记。

    沈玄听着听着,发现旁边的沈烈没再嫌烦。

    因为孟怀川放出了第三组实验图。

    几条尸脉被拆成不同节点,用不同浓度的药物分段稳定。

    沈烈盯了十几秒。

    “这东西谁教他的?”

    沈玄没接。

    台上的孟怀川正指着那张图。

    “过去对高阶尸性组织的处理,很多时候追求整体压制。问题在于强行压制一处,其他节点会出现代偿。”

    投影翻到下一页。

    “我们后来选择分段处理。先保主脉,再稳定支脉,最后让组织自己恢复原有传导。”

    沈烈的手已经从椅子扶手上拿了下来。

    “这是锁尸回脉。”

    “王府的?”

    “不是。”

    沈烈盯着台上,“司空玄的人用过。”

    沈玄转头。

    “你确定?”

    “我见过。”

    沈烈伸手指了一下屏幕上三处分段的位置,“以前没这些药,他们用尸钉。一处一处锁,顺序都一样。”

    台上的孟怀川已经往后讲了。

    会议厅里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甚至有几个坐前排的医生在那张图出来以后开始拍照。

    一个千年前用尸钉干的东西,改成药物和现代设备以后,正在公开论坛上被当成技术路线讲。

    沈玄把那一页拍下来,发给贺宁。

    【查这套分段方法最早什么时候出现在远衡论文里。】

    贺宁回得很快。

    【已经让人查。别动。】

    沈玄看了一眼旁边。

    沈烈当然也看到了最后两个字。

    “她是不是觉得我随时会冲上去?”

    “你昨天自己说要抓人。”

    “我今天坐了快一个小时。”

    “所以她很欣慰。”

    沈烈正准备回他,台上忽然换了一张图。

    沈玄也闭嘴了。

    是一组二十年的组织活性曲线。

    孟怀川在讲h-17早期版本。

    “远衡最开始做这个方向时,条件很差。我们缺少长期高活性样本,许多数据只能靠一点一点积累。”

    台下有人问:“孟教授,这组二十年数据是同一个样本吗?”

    “不是。”

    孟怀川往回翻了一页,“早期伦理和储存条件都不允许我们长期维持同一高阶样本,这组数据来自多个来源。”

    沈玄看着那几条曲线。

    没说话。

    岳沉在旧安山被抽了三十多年。

    远衡公开论文里正好有一批持续二十年的尸性组织稳定数据。

    两者目前还不能直接画等号。

    可时间已经挨得很近了。

    报告讲完时,全场响起掌声。

    沈烈没拍。

    沈玄也没拍。

    旁边一个学生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大概觉得这两个“特别观察嘉宾”有点难伺候。

    主持人开始收问题。

    前几个都是专业上的。

    药物副作用、适用对象、成本、能不能进入普通异常医院。

    孟怀川答得很熟。

    有人问到异常医学以后会不会大量民用,他甚至在台上笑了笑。

    “最好永远用不上,但真碰到的时候,至少医生手里得有东西。”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沈烈看着他。

    “装得挺像。”

    沈玄看了眼周围。

    “你小点声,后面有直播机位。”

    “我说错了?”

    “没说错,你现在也没证据。”

    问答结束以后,人群开始往台前挤。

    有人等着合影,有人递名片,还有两个媒体记者直接把孟怀川拦在台边做采访。

    沈烈刚起身,耳机里就传来贺宁一句:“坐下。”

    他又坐了回去。

    “我还没干什么。”

    “最好保持。”

    沈玄在旁边笑:“你现在已经属于重点观察对象了。”

    “你少来。”

    他们没有去后台。

    按原计划,孟怀川离开主会场以后,守夜司的人会继续盯。

    沈玄和沈烈只负责认人。

    可等前面那批记者散开以后,事情没按原计划走。

    孟怀川没有跟远衡的人一起从侧门离开。

    他跟助理说了句什么,把资料交过去,自己沿着过道往后走。

    沈玄一开始还以为他要去见别人。

    直到人越来越近。

    沈烈也看出来了。

    “冲我们来的。”

    “嗯。”

    耳机里贺宁问:“要不要我让人进去?”

    沈玄看着孟怀川。

    “先不用。”

    周围还有没散完的人。

    摄像机也没关。

    孟怀川走到他们这一排前,停住。

    他先看沈玄。

    随后视线落到沈烈胸前那张“特别观察嘉宾”上。

    “沈烈先生?”

    沈烈没应。

    孟怀川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远衡,孟怀川。”

    沈烈没接。

    名片就停在两人中间。

    沈玄伸手替他拿了。

    “他不太习惯这个。”

    孟怀川点了点头。

    “理解。”

    沈烈盯着他左手。

    “你的手怎么伤的?”

    孟怀川低头看了一眼。

    “很多年前的旧伤。年轻的时候做异常样本实验,出过一次事故。”

    “哪一年?”

    “沈先生对这个有兴趣?”

    “有。”

    孟怀川想了想。

    “应该是二十六七岁的时候,具体哪一年我得回去翻病历。”

    沈烈还是看着他。

    “你一千年前,这两根手指就不好使。”

    旁边正好有人经过。

    听到“一千年前”,回头看了两眼。

    孟怀川也看着沈烈。

    没有反问,也没有笑他。

    只是把左手收回了口袋。

    沈玄往前站了半步。

    “我父亲最近刚醒,有些旧人旧事还没理清。孟教授别介意。”

    孟怀川的视线转到他脸上。

    “沈玄先生,我知道。”

    这下轮到沈玄停了一下。

    “你知道我?”

    “这两天知道的。”

    孟怀川从助理那里接过另一份文件,“旧安山被查以后,守夜司给远衡发了协查函。沈先生的名字在现场记录里,我看过。”

    很合理。

    合理到挑不出什么东西。

    孟怀川又看向沈烈。

    “至于沈烈先生,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沈烈直接问:“司空玄呢?”

    周围经过的人更多了。

    孟怀川没有装没听见。

    “这个名字我昨天也在协查材料里见过。”

    “以前没见过?”

    “没有。”

    沈烈往前迈了一步。

    沈玄伸手拦了一下。

    “爸。”

    这一个字出来,沈烈停住。

    孟怀川却看了沈玄一眼。

    大概是第一次把这对父子的关系真正对上。

    “二位如果怀疑远衡跟旧安山有关,可以继续查。该配合的资料,我们不会拖。”

    沈玄晃了晃手里的名片。

    “这么配合?”

    “旧安山有人被非法囚禁几十年,换我也会查。”

    孟怀川说完,看了一眼时间。

    “抱歉,后面还有个圆桌会。”

    他转身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对了。”

    “岳沉现在情况怎么样?”

    沈玄手里的名片停住。

    沈烈直接抬眼。

    孟怀川站在过道中间。

    后面有人等着给他让路。

    远衡的助理也已经从侧门走过来。

    沈玄没有回答。

    孟怀川自己点了点头。

    “看来还活着。”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沈烈这次没追。

    一直等孟怀川进了侧门,他才看向沈玄。

    “协查函里有岳沉的名字?”

    沈玄已经把手机拿出来。

    “没有。”

    耳机那头,贺宁也开了口。

    “我刚查了。”

    “昨晚到现在,发给远衡的所有正式文件里,都没出现岳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