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电话里江康怀那十分严肃的声音,江辉喉咙耸动,冷汗都要出来了。
“完了,这是和巧巧姐的事发了啊!”
当然,他没傻到不打自招,挤出个微笑问道:“伯伯,出什么事了,这么晚叫我过去。”
“确实出了事,但不是我们出事,你先赶紧准备过来,等上了车我再给你解释。”
自己吓自己!
江辉真是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调整下情绪,应道:“好,我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后,他也没有磨蹭。
先回卧室,看到柳晨曦醒来,给了她一个吻。
“你睡吧,伯伯突然叫我去羊城,估计是有急事。”
柳晨曦坐起身,那不着一物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看得人眼热。
“嗯,路上小心,别让赖师傅开太快,再急也不急这么点时间。”
“啵~”江辉又在脸上亲了亲,“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柳晨曦幸福地笑着,“要是太晚了,你白天再回来。”
如果是傍晚前,江辉可能拒绝,但钱佳莹都去姑苏了,多待一天怎么了?
“好,我明天再过来陪你。”
......
行驶在高速上的黑色迈巴赫。
江辉拿起金属手机,回拨了过去。
接通后,问道:“伯伯,到底出什么事了?”
“古老的遗孀病危,估计要熬不住了。”
“谁?”江辉都听懵了,这怎么还有上上世纪人物的事呢?
他甩甩头,“伯伯,您是不是讲错了,古老的遗孀?”
“呵呵,你以前可能没关注过吧,古老最后一任妻子其实还在世的。”
江辉掐着指头算,古仲文是26岁,古仲文父亲应该是50岁左右。
以此类推,古老最小的儿子应该是70多,那这个最小儿子的生母就是90多?
再加上那时候结婚早,可能也就90出头。
并不离谱不是吗?
理清后,江辉苦笑摇头,“是我大惊小怪了。那...那位老太太是突然病危吗?”
“之前身体在老人当中一直还算可以,但今天身体突然抽了过去,第一医院那给我的消息,应该是撑不到几个小时了。”
“哎...”江辉有些感慨世事无常,随即又觉得奇怪,问道:“伯伯我不懂,那您急着为什么叫我过去啊?”
“叫你来自然是需要你来,等你到了再详细和你讲。”
“嗯,好。”江辉将手机收起,眉头紧皱着。
“古老的妻子快不行了,伯伯叫我来,肯定是要带我去医院,那到时候岂不是能遇到古仲文了?”
“嘿嘿~不知道他和古德龙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打起来呢?”
江辉对于那古老的遗孀要不行了,没什么感觉。
一个90多岁的老人,死也算是喜丧是吧?
“人老病死啊...”
“还好,这些离我很遥远。”
【数据探针——生命奖励:返寿+3年;增寿+13年;葆寿+3年】
......
晚上11点。
江辉与江康怀会合。
一辆外观看起来很普通的小轿车,但江辉坐进去后,却看出来了不简单,这内部和温紫若那辆加长版豪车质感很像。
江康怀对着司机抬了抬下巴,车辆开始驶离原地。
嗞——
隔音板升起。
“那位老太太是谁的母亲你也知道吧?”江康怀问道。
江辉点点头,“我还认识他孙子古仲文。”
他在来的路上又查了遍。
“这种人物的遗孀出事,上面还是很关注的,但并没有明确要求我去慰问,此次前去我更多是以个人身份、去探望一位即将逝去的长者。
而若就我一人去,或拉你高伯伯一起,哪怕开私车,终究还是带着点政治意味,会让另两脉的人误会,所以才急匆匆叫你赶来陪同,懂了么?”
江辉点点头,“明白了,您是有心看望又怕被误解,大哥又不方便,那离得近也就我了。”
见江康怀微笑认可,江辉憨厚挠头,“就是我来的有点晚了。”
“一点不晚。”江康怀慈爱地看着他,“我打电话时,那老太太刚出事不久,我也不能太早去,等两个多小时刚好能让那边把现场控制好。”
“嗯...”江辉点点头,“伯伯您对那位老太太很尊敬啊?”
江康怀眼里闪过不屑,“一个享受一辈子的老太太罢了,有什么可尊敬的,不过嫁得好、辈份大,我去探望,与她本人的脸面并无关系。”
他说得冷漠,但江辉却听的暖心。
这种毫不作伪的状态,只有在自家人面前才会呈现。
......
车子开了十分钟不到,来到第一医院。
江辉与江康怀进门诊楼时,发现一个中年人早早候着。
“这是古业钦,也就是小儿子的大儿子。”江康怀小声揶揄道。
“噗~”江辉差点破绷,等看到那古业钦迎上来后,连忙恢复沉重的表情。
“江书记,您来了。”双眼通红的古业钦与江康怀握了握手,然后指着电梯道:“我送您。”
江辉默不作声地跟着江康怀进去。
电梯上升时,古业饮挤出微笑道:“这位是江辉吧?”
江辉礼貌点头、微微躬了下背,“叔叔好。”
“你好你好,我家仲文说起过你,说你俩是好友。”古业钦眼神温和,有股子文化人的儒雅。
“这第三房算是彻底没落了啊...”江辉心中感叹道。
电梯开。
古业钦在前引路,还没走到病房时,里面出来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那浑浊的双眼带着血丝,湿润眼角表明刚才哭过。
“康怀来了。”
江康怀态度有了变化,表情难过地与他双手相握,说话声音带着点哽咽:“老太太现在...怎么样了?”
“哎呜...”老人没有忍住,眼眶里又渗出了泪,“怕是...不行了啊...”
江康怀并不意外,但却双眼通红,“会有希望的。”
江辉在后面打量着这位老人,心道:“这就古老的小儿子古伟岳吧,之前是个省正级干部,现在是什么商会的会长来着...”
古伟岳带着江康怀进病房,还不忘招呼江辉一起。
进来后,江辉总算看到了古仲文,还有那位绝色何佳宁。
“仲文。”
古伟岳眼神示意了下,古仲文连忙迎过来、满脸恭敬地问候江康怀。
问候完又看向江辉,神色略有些复杂,“来了。”
江辉见他脸上还有泪痕,叹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难过了,老太太应该也不想你们太难过。”
这个时候,家属最怕关心。
古仲文紧咬着腮帮子,脸朝上不让眼泪流出,颤抖地深呼吸两下,气息才缓过来些,“谢,谢谢...”
“仲文表哥...”
何佳宁眼睛红红的,但却没有主动去握古仲文的手,这让江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看来古德龙那小子真出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