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生炉子了!你最起码先听完再说答不答应吧!”
阎解成气的小脸更红了,要是不答应就别支使他干活啊,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哈哈哈哈!”
李有为就爱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气急败坏和别人不一样,是那种书生的无能狂怒。
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喜感!
“那你说给我听听!”
“那个......你看我文化水平怎么样?”
“你?”李有为一脸嫌弃,“我都替你爹臊得慌,老师孩子长年三门不及格,你还有脸问我你文化水平怎么样?”
这是四合院里的一个谜,按照智力划分,刘光天全院垫底,结果当年阎解成分数还没刘光天高。
如果没记错,刘光天当年语文是12分,俄语是9分,算术是22分。
这已经很惨不忍睹了,阎解成还不如这个。
“我、我偏科!”阎解成红着脸说道。
“你拉几把倒吧!语文考10分,算术考90叫偏科!你丫语文10分,算术20分叫个屁偏科?你那是啥都不行!”
“你丫能不能给点面子了?”阎解成嚷嚷起来。
“好好说话,我踢你啊!”李有为可不惯毛病。
“我直说了吧!我也想当厂报记者!”
“你想当什么?你怎么不说你想当厂长呢?”
“郑巧都能当,我为什么不能当?”
“找宣传科自荐去,你找我有什么用?”
李有为一时间无言以对,来了个祸水东引,给宣传科的同志们上上强度。
阎解成蔫了,嘀咕了句走正路肯定当不成。
本来想走个歪路,没想到歪路也走不通,整个人有点萎靡,转身想走。
“哎解成!”李有为叫住他,“我问你个事?”
“那你得答应我,把我调到新车间!”
只要能靠近心爱的女人就行,毕竟曾经百转缠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许多地方都留下过爱的痕迹......
“那你走吧!”李有为指门。
阎解成真走了,只是还不到一分钟就推开门回来,苦大仇深道:“你问吧。”
“你怎么回来了?”
“我比你有礼貌,赶紧问!”
阎解成不耐烦的说道,这该死的好奇心!
“你其实是为了靠近小郑,所以才想当记者吧!”
“也不是当记者,你给我弄个副职就行,比如实习的就行,但你要保持我原岗的工资。”
“别做梦了,你直接回答我!”
“嗯。”
离婚了就是单身汉,追求女工也正常,阎解成爽快的认了。
“你俩以前有什么交集吗?”李有为又问。
“嗯!”阎解成小脸一红。
这下李有为就真明白了,这小子竟然真把贺小夏错当郑巧了。
难道他就听不出贺小夏和郑巧的声音不一样?一个粗犷如老汉,一个温柔如少女,这要多智障才能张冠李戴?
他费解的看着他,老师家的孩子,怎么能这么二呢?
转念一想语文考十分,好像又没那么费解了。
“你俩有什么交集?”李有为坏坏的问道。
“那你别管!”
阎解成警惕起来,那些事都够被枪毙了。
“我你大爷的,你是不是忘了以前在仓库里的事了?你忘了我抓过现行?”
这把李有为气的,好家伙,真拿他傻子啊,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哎?李有为!”
阎解成忽然怒目圆睁,红着眼睛扑上去。
“噗!”
“呃!”
阎解成被强制静止,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一手拍地,一手疯狂挠档。
“大爷的,还敢茬架了?忘了爷爷会这一手?”
李有为神气的放下右脚,又有点纳闷,这孙子怎么忽然想拼命了呢?
阎解成跪在地上叫唤,太疼了,只顾着鹅鹅鹅。
好一会儿,出了一身虚汗后终于缓过来,抬头仇恨的瞪着他。
“那天你不在,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果然和莉莉有一腿!她竟然什么都告诉你!”
两行浊泪扑簌簌而下,本来以为只是普通仇人,没想到竟然是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的仇人!
绿了啊!
自己被绿了啊!
阎解成难受的痛哭流涕,恨自己连搏命的资格都没有,不是没有那个心,而是裤裆实在受不了!
李有为眯起眼睛,哦,记岔劈了,那天是于莉抓的包,自己当时并没有现身。
“也不对!”李有为皱眉道:“那天不是于海棠抓的包吗?”
“哎?”
阎解成抹了把眼睛,迟疑一会儿才说:“还真是!那么说你和海棠......”
“没没没!”
李有为连连摇头,这回不是不认账,是真没!
“哦!那你怎么知道的?”
阎解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表情竟然还挺愉悦的,没当绿毛龟啊!
“有没有可能是于海棠告诉了她姐,然后她姐和我有一腿然后告诉了我?”
李有为一脸坏笑,眼看着阎解成瞪大眼睛,似乎又要想着拼命了。
他摆摆手,“那天我在值班室睡觉,我听见了,我只是没出去而已。”
阎解成情绪被闹得一上一下,血压都上来了,冷笑一声道:“那都老长时间以前的事了,我不会承认,你知道又怎么样?”
俗话说捉奸捉双,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反而有点挑衅起来。
李有为压根就不接,“那人就是小郑?”
阎解成也不接茬,来了个以牙还牙。
其实这种时候,不说话是最没脑子的,那和默认有什么区别?
“我帮你当个大媒?”
李有为没往下问,而是诱惑了起来,到时候想办法把贺小夏嫁给解成,让好资源在院里流转起来。
那贺小夏也算是牛逼了,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前中后院都嫁过的女人!
“你肯?”
阎解成面露喜色,只是马上压下去了。
“这话说的,你我亲如兄弟,天底下没有比咱俩再好的了!”
李有为一脸责备,然后伸手比了个数钱的动作,请亲兄弟明算账。
阎解成咽了口口水,咬咬牙,“一毛?”
“你妈!”
李有为二话不说,照着的屁股就是一脚,一边踹还一边骂街。
“可以商量啊!”
阎解成提前防备了,屁股没吃多大劲儿,跑到门外回头使劲拍门。
“滚犊子!老子本来想讹你点儿,现在你给多少我都不要!”
李有为没想到,自己贪财的毛病竟然被解成给治好了,为了那仨瓜俩枣的不值当!
阎解成又拍了好一阵子门,才悻悻离开。
一夜清静,窗外好像又下雪了。
第二天一大早,京城大地再次银装素裹,看起来昨晚雪下得还不小。
不过此时风停雪歇旭日东升,李有为出门刷牙洗脸,看着旭日不由自主想起了东旭。
“东旭现在肯定到保定了...他不能坐过站吧,那现在估计干到湖北广水了!”
李有为摇摇头不想了,一点也不盼着东旭能找到贾张氏,只要别死在那就行。
“你不冷呀!你不会在家里刷呀,昨晚不是给你热水壶装满了吗?”
雨水拿着冒热气的搪瓷缸子出门,走到他旁边把他的水倒了,把自己的热水倒进去。
语气虽然抱怨,但少女的嗔怪总是让人心情舒朗,就连天上的太阳都明艳了几分。
李有为呵呵笑,此时无需言语,尽情享受即可。
“还笑!”
雨水冲他挤鼻子,然后跑进正屋,进去就从高铁君怀里抱起肉乎乎的小侄女,对着脸蛋亲了又亲。
“雨水,给你。”
傻柱从窗台边拿起张月票,单手递了过去。
“什么呀!”
“月票,昨晚忘给你了,冬天坐车去上学吧。”
傻柱笑容很暖,像个老父亲。
“哎呀大哥!你花这个钱干什么?好几块呢!”
雨水接过月票小声抱怨,但心里暖洋洋的。
“拿着吧,不然你哥总担心你骑车掉沟里。”
高铁君笑,自家男人是真把妹妹当闺女养了,而且总认为她没长大,还是那个七岁的黄毛丫头。
“嘿嘿!”
雨水笑容甜甜,又低头亲了小侄女几口。
小肉肉大眼睛亮晶晶,甜笑着看她,姑侄甜到一起去了。
这时李有为进来了,混个早饭。
傻柱早习惯了,天天带他的份儿,他要是来就给他吃,要是不来就自己吃,这年月粮食不会被辜负,没有浪费一说。
“大哥给我买月票了!”雨水得意的炫耀。
“将来你哥老了好好孝顺他,几个结了婚的大哥还对妹妹这么好?”
这方面李有为是服气的,好兄弟十几年如一日的拿妹妹当闺女养,就问这世界上有几个这种大哥?
而长兄如父这四个字,就是这种人独有的勋章!
“我可不用她孝顺我,她自己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傻柱不以为意,从来就没想过那些,这就招呼大伙儿一起吃饭。
简简单单的炒饼,简简单单一碗粥,简简单单小咸菜。
小人物的家庭温暖,本来就简简单单。
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去上班。
“给我抱着吧!”
李有为从高铁君怀里抱过小肉肉,小丫头脸蛋圆嘟嘟的,和朵朵有的一拼,都是远近闻名的少见小胖娃。
小肉肉和他很亲近,乖巧的缩在他怀里,雨水在旁边探头教她喊姑姑。
小肉肉嘟嘟着小嘴儿噗噗噗噗,逗得大家笑容满面。
这清晨,快乐呀!
“有为啊。”
门洞边,阎解成忽然窜出来,满脸堆笑的拦住他。
“干嘛?”
“咳!”阎解成咳嗽了声,附耳道:“一毛五!”
“铁君,给你给你!”
李有为被膈应的呲牙,这要不是抱着小肉肉,现在就撵出去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