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当我面顺,你能更有成就感!”
易中海微笑侧目,被为师看透了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师徒俩哈哈大笑,一大早竟然神清气爽,还聊起了天气和秋收。
等到了钳工车间,易中海没像往常那样坐到大窗户边喝茶,而是四处溜达。
李有为跟在旁边,东看看,西看看,回应回应这个,回应回应那个。
最后,易中海走到大窗户边,在桌边坐下。
李有为坐在对面,“师父,咱刚才溜达啥呢?”
“没到上班时间,大家歇着很正常,但开始干活的肯定是负责和勤快的。”
易中海提笔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名字。
“然后呢?”
“然后?我以后会重点关注这些人,他们遇到不懂的,我上去教教。”
“心还怪细的!”
李有为有点佩服,能成八级工的人,心思确实不一般。
下午,阴天,凉风阵阵。
两点来钟的时候天上飘起小雨,李有为照例骑车去清华大学。
如今白小胖他们刚搬进工程物理馆,四层楼里出来进去的每一个人都是天才。
李有为找了个同学,让帮忙上去喊人,人家很痛快的答应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
“姐夫~姐夫~姐发~”
胖墩墩的白小胖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裤衩子,像个足球一样蹦蹦跳跳跑过来。
一过来就嘿嘿嘿傻乐,马上又有点抱怨,“你说一礼拜来看我一回,这次两个礼拜没来呢!”
“哈哈哈哈!”
李有为亲昵的揉揉他脑袋瓜,还是个孩子啊,到年底才十四岁。
他没提自己受伤的事,拉着他走到台阶边坐下,把大袋子递给他。
“姐夫,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白小胖抱过大袋子,沉甸甸的,香喷喷的,他没着急吃。
“我去了趟外地。”
“啊?”
白小胖把大袋子放到地上,抓住他的胳膊着急道:“姐夫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傻?你怎么能去外地呢?走丢了?”
李有为吸吸鼻子,“嗯。”
白小胖抓的更紧了,更着急了,“你别乱走啊,你就老老实实在厂里上班多好?”
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其实上个礼拜我就想跑出去找你,我估计你就走丢了,但总是被教授们抓回去,说社会上有坏人,怕我再被人拍花子!”
白小胖憋憋屈屈的掉眼泪了,知道教授们关心他,但他是个聪明绝顶的小孩,被拍了一次还能被拍第二次?
李有为显然愣了下,赶紧说:“听教授的,你这么一说我也担心你又被拐跑了!”
这小子单纯啊!
天才往往只在一方面天才,其他方面很可能还不如正常人。
白小胖胖脸一苦,更郁闷了,“咱俩果然难兄难弟儿,一个老走丢,一个容易被拐!”
“哈哈哈哈!吃!”
李有为从大袋子里拿出一根酱蹄髈,估计能有二斤多,那叫一个肉香扑鼻。
“嘿嘿嘿!”
白小胖又开心了,拿过去大口啃了起来,很快啃的一嘴油。
“小胖儿,学习累不累?”
问完,李有为觉得白问了,每次看见他都比上一次更胖一点。
学习累不累不知道,但老教授们肯定在集体使劲儿养活他。
“姐夫,我们不要说不开心的事。”
“行,你吃吧。”
“嘿嘿!”
白小胖个子没长,但饭量见长,很快就把蹄髈啃光了。
这才叹口气,“姐夫,学海无涯苦作舟呀!”
“怎么了这是?”
“物理学太深奥了,知道的越多,不懂的越多。”
白小胖又从大袋子里拿出一扇猪耳朵,咯吱咯吱啃了起来。
这方面李有为没啥好说的,从学术上来说,白小胖已经甩了他很远。
不少同学都奇怪的看过来,哪有人大白天坐在台阶上啃猪耳朵的?
但看清是天才小胖墩以后,都纷纷笑了。
白小胖也不害臊,还跟人主动打招呼,还说这是我姐夫,倒是弄的李有为有点不好意思。
等啃了两扇猪耳朵,白小胖已经坐不直了,双手压着身后的台阶,身体微微往后仰。
忽然,小嘴一扁憋屈起来。
“混账!一个小男孩儿!动不动就想哭!”
李有为简直没眼看,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
“你都说了我是小男孩儿。”
白小胖憋憋屈屈的说道:“你嫌弃我!”
“谁嫌弃你?有困难找姐夫,别自己憋着!”
李有为揽过他的肩膀,这胖小舅子。
“我就是想大姐了,快一年了!”
“唉。”
李有为笑容变淡,遥望天上乌云背后那抹蓝。
那个温柔至死的女人,实实在在把他闪了一下。
“姐夫,就算我姐在外地嫁人了,我也不认,我就认你是我姐夫!”
白小胖老老实实的靠着他肩膀,回忆起无忧无虑的高中时光,姐夫总是在午休时带着他去小树林里吃肉。
贫瘠艰苦的年代,充足的肉满足了他的味蕾,姐夫的关心则是满足了他原生家庭的某种空缺。
“行,好好读书,将来报效祖国,遇到一切困难都可以和我说!”
李有为揉揉胖脑袋,又捏了捏胖脸蛋子,一天天吃多少这是?
“嗯嗯,对啦姐夫,那个谢永强大哥去农科院找老教授了吗?还用我这边帮什么忙吗?”
“你还记得呢?”
“姐夫的事我当然都记得啦!”
白小胖笑得很可爱,纯真的有点没心没肺。
“他挺好的,如果需要帮忙我找你。”
“嗯嗯!”
“回去吧!”
“咱俩溜达溜达!”
白小胖抓着他胳膊不让他走,带着他在校园里横晃。
他不是学校里唯一的超级天才,但也是受人瞩目的存在,走到哪都有许多目光跟随,不仅不少人对他打招呼,也有人喊李有为姐夫。
一年来,李有为几乎每个星期都来一次,各种提供食材,让白小胖的体重稳中带升。
艰难的岁月里,大家对他非常好奇也很尊重,知道这个姐夫对小舅子好到了极点。
“姐夫。”
走到单双杠附近,白小胖忽然停下,“我想求您一件事!”
怎么都用上您了?李有为笑呵呵的扬扬头,说!
“今年过年如果我大姐还不回来,你能带我去河北找她么?”
“好!其实我正好也要和你说这事!”
李有为拍拍胖脑袋,心有灵犀了属于是。
......
下午五点来钟,被乌云压了大半天的天空更阴暗了,大雨好像马上就要下下来。
这次周大刚没有带儿子前来,而是独自敲响了第四进院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