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你怎么了?”南易紧张的问道。
张彩云眼圈直接红了,救命恩人是再造父母,她平日里就挂念着他,怕他傻乎乎的受点伤啥的。
“李叔儿!”
黑子扔掉边缘卷边发毛的旧书,紧张的看着他。
一家人反应被叶寸心尽收眼底,她轻轻捏住李有为衬衫的后脖领子,拽出一条缝隙。
在显伤效果的作用下,他后背全是大水泡。
张彩云捂着嘴哭了,赶紧从南易手艺夺下白酒,“炒菜去,炒点素菜。”
“你怎么闹的呀!谁呀!我领你找他去!”
老实人南易怒了,表情狰狞无比!
狰狞到让李有为想起“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家暴时的冯老师,那是一样一样的吓人啊。
黑子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李有为无奈解释,把在汽修厂救人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杨为民,他真怕南易拎着菜刀跑去报仇。
世人都以为杨广那样的人最可怕,但李有为从不那么想,最可怕的反而是南易这样的老实人。
杨广脾气暴躁,只要遇到点事就对这个世界直面输出,他的凶残、嗜血、变态都是具象化的,别人离老远就开始跑!
但南易长得人畜无害,只有到了他的攻击范围,他才会亮出狰狞的表情和獠牙,一杀一个准儿!
“叶寸心同志,你跟他准没错,他心地善良,我也是当初被他救下来的,如果没有他我早死了。”
张彩云拉着叶寸心的小手儿说好话,她必须成为李有为的媳妇儿。
叶寸心笑道:“我不是,我是厂里宣传科的,我怕他喝酒耽误伤情就跟过来了!”
“咱都是女人,大晚上你还愿意跟着他,看着他,你能说你没看好他?”
“我、我!”
叶寸心一愣,有种窗户纸被人捅破的感觉,甚至本来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层窗户纸的存在。
一时间有点语无伦次。
好在张彩云性子柔和,并没有追问,拉着她去里屋聊别的了。
南易去炒菜,让他稍等。
李有为则是捏捏黑子长了不少肉的脸蛋,小小子就应该多点肉,以前像个骷髅架子似的。
“李叔儿,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救别人!”
“唉。”
李有为长叹一声,可别瞎救人,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但这话也没法说,便打算明年夏天教他游泳。
这年月大人对孩子都疏于管教,动不动就有溺水的孩子,动不动就有救溺水的人牺牲。
“你看...你怎么看静夜思呢?你都几年级了?”
本来还想夸夸他,好家伙,这都哪年的课本了?
“我现在成绩全班第三,新知识我都会,但一旦考到老知识我就不行了,我现在经常看三年级的书本补补课!”
“嗯,好小子!”
有自我驱动力和执行力的孩子才算真正的好学生,李有为比较欣慰。
又问:“头些日子有人欺负静理,你上了啊。”
“您说静理妹妹呀,您交待过的事我能忘吗?我三天两头去她班级门口晃悠,有时候她看见我了就跑出来跟我说话,正好那几天来了几个新学生不老实,我带人吓唬了一下就老实了。”
黑子憨笑,小静理在他心里就是亲妹妹一样的存在。
见李有为点头,黑子忽然有点害臊,“李叔儿,干妈对我太好了,总给我还有家里送吃的。”
“你干妈?”
哦对,陈雪茹,李有为都把她给忘了,忽然脑海中闪动她抛媚眼时骚骚的模样。
她的骚比于莉更深了一层,于莉是桃花渐欲迷人眼,长得就风骚。
但陈雪茹在静态时反而挺端庄的,只有在动态时才会流露出风情。
他晃晃脑袋,“别人对你好,你不用不好意思,你记在心里,等将来有能力的时候还回去就行!”
顿了顿他接着道:“这不是买卖,这是交情,你千万别理解错了!”
“我知道我知道!”黑子连连点头。
里屋。
叶寸心低声道:“彩云姐,这李有为真傻吗?你听听他跟你儿子说的话,正常人都很难说出来。”
“间歇性的,你是没见过有为发病时的样子,我前婆婆是个五十多的胖老太太,他天天一口一个老伴儿!”
张彩云偷笑,忽的又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只是找补不回来了。
叶寸心狠狠咽了口口水......
在南家又吃了一顿,喝了一肚子茶水,李有为携叶寸心告辞。
张彩云一直说“你俩再来!”“你俩一起再来!”这都不是暗示了。
她不知道叶寸心的真实身份,但叶寸心偶尔表现出的锋芒让她非常满意,李有为就缺一个敢管他的人!
黑夜里,叶寸心把李有为推到后斗里,骑着车带他往前骑。
“去哪儿?我送你!省着你屁股开花!”
叶寸心很想看看他屁股上的伤怎么样了,又不好意思看,还暗骂他这几天怎么忽然知道穿裤子了。
“唉,我让你整的头一次知道我有酒瘾。”
以前哪天还不滋溜儿几口?李有为乐呵呵的坐在后斗里,“值班室吧。”
叶寸心没吭声,辨别了下方向,朝着相反的方向骑去。
李有为也没想到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在夜里竟然没整明白方向,骑了二十多分钟他才发现骑错了。
两人在月夜下大笑。
“小朵朵和小静理是不是都是你亲生的?”叶寸心问道。
“嗯!”李有为眯着眼睛看月亮,“都是亲生的。”
叶寸心撇撇嘴,“你可真敢答应!”
李有为傻乐。
叶寸心道:“我能看出来你真喜欢朵朵,而于海棠对朵朵确实够好,你就不看在朵朵的面上帮帮她?”
李有为不知道,今晚公安劝导于家姐妹时,叶寸心就在第四进院里玩朵朵。
再加上今晚于海棠求他了,她隐约预感到于海棠已经进入崩溃倒计时。
“怎么替她说话?”
“因为我俩性格有一部分很像!都足够刚烈,我相信如果对面不是她爹妈,她不会求你,会去跟人拼命!
但对面是家人,她走投无路了才会开口求你。”
“那你当时还刺激人家?”
“我是看不惯她那种文人清高和优秀女人的自傲,在你面前她没有那个资格!”叶寸心锋芒毕露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