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和于海棠慌忙跟出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人走在大街上,谁也没说话。
等走到桥头,还是刚才的地方,于海棠又站住脚步。
“要跳吗?”
小约翰往下看看,距离水面两三米?
“李有为?你还认识唱戏的?找谁给你捯饬的?”于海棠忽然在旁边问道。
“啊?”于莉纳闷道:“谁?哪呢?”
“他就是!你认不出来?”
于海棠说的有点隐晦,虽然八成确定,但还有两成存疑。
于莉纳闷的看着小约翰,往事一件件涌入脑海。
如果论个性,那小约翰和李有为简直太像了,俩字儿,缺德!
而且不是纯缺德,有时候还干好事!
只是这些想法很快被面貌打断,这是俩种族啊!
“还装!”
于海棠走到他后面,一把掀开他的呢子大衣,又掀开他的白衬衫。
“妈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于海棠马上就慌了,李有为后背全是水泡,但这位后背一点问题都没有!
好好一个大姑娘,竟然把人衣服掀开了,她又气又悔,竟然撒腿一溜烟儿跑了。
于莉站在桥头迎风凌乱,看着妹妹像兔子一样尥蹶子跑远了。
真是愿意和她荣辱与共,同生共死的好妹妹啊。
“那个、我、你、我妹妹有时候有点傻,你别见怪,我让李有为请你吃饭,再会!”
于莉也一溜烟儿跑了,对外国人天然没信任,哪怕是李有为二大爷的徒弟也不行。
但小约翰对两人的反应很满意。
中国女人!
晚风中,他一甩头,搓搓脸,已经是中国男人的帅气模样。
......
时间平静的过去了好几天。
这天中午,姐妹俩穿着围裙拎着油桶和刷子往后勤走。
于海棠刷标语以来,于莉几乎也改行了,她舍不得妹妹自己出力啊!
“姐,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李有为让我陪小约翰演那么一出干什么。”
“不叫姐夫了?”
“哎呀,习惯了,当他面叫就得了呗。”于海棠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琢磨,你姐夫这事办的太奇怪了!”
“但他又好像从来不干没有用的事。”于海棠心里一直犯嘀咕,“按理说应该发生点什么。”
“发生点什么?”于莉促狭的笑。
“哎呀!烦死了!”
于海棠白了她一眼,瞳孔刚从天上翻下来,就见自己父母在远处宣传科门口徘徊。
“他们怎么来了?”
于海棠脚步一停,踉跄了下。
于莉没说话,拎着桶朝两人走去。
“你们怎么来了?”
走到他们面前,于莉态度很冷淡。
“莉莉,海棠,我和你爹还有你哥都做决定了。”
于母态度同样冷淡,“为了以后不被你们牵连,咱们登报断绝关系吧!”
姐妹俩震惊的后退一步,忽然就明白了李有为的用意。
他知道两人不可能和家里登报决裂,所以直接设计来个反其道而行之!
十月中旬了,气血旺盛的年轻女人并不会因为寒露的到来而感觉很冷,最起码白天时温度还很舒服。
但此时姐妹俩浑身发抖,寒意从心底往外钻,吞噬五脏六腑,吞噬外表皮肤,以前冬天也没这么冷过。
于莉眼里晃动着泪珠,点点头,泪珠随之坠地。
“以后咱们就没关系了,希望你们也不要再以我们的女儿自居。”于父冷静的说道。
“咱们也不是兄妹了!”王大树赶紧说了句。
“好!”
于海棠仰头看天,努力大口喘气,不让泪珠掉下来。
登报过程很顺利,当天完成,第二天见报,从此一刀两断。
......
寒露之后就是霜降,再不怕冷的工人,工作服里面也衬上了秋衣。
街头巷尾枯黄的叶子开始变成灰褐色、变脆。
凛冬将至。
这天下午,厂里运来了几十麻袋敲成拳头大的煤块,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值班室外面。
杨厂长还让人用雪花铁打了个圆形的煤桶,两边带着把手,装满煤块大概两百斤。
工人说这不实用,杨厂长表示是给李有为用的,他劲儿大还没地方使!
工人一听是给李有为干活,就又给做高了一截,还在下半部分开了个活动窗,这样就不用从上面费劲往外掏煤块了。
做好后,他们给李有为送过去,还帮着找个合适的地方摆好。
“谢了啊各位!”
李有为客客气气送走他们,转头笑着看叶寸心。
“你还真别说,你在这待的确实舒服!”
叶寸心下意识拍拍麻袋,细腻的煤灰飘出来一丝,她又拍了拍手。
“李有为,马上十一月了,我对你的了解足够多,你后背的伤也快好了,车在外面等着我,我来跟你道个别!”
李有为这才弄明白,她为什么换上了一身飒爽的军装!
“记住我的样子,别忘了!”
叶寸心倏然敬礼,冲他笑。
李有为回礼,叶寸心笑容更灿烂了,他的姿势非常标准。
“怎么忽然要走?是有什么任务?”
“没有,我在这边的任务完成了,再待下去就是磨洋工。”
“那你走的也太突然,你昨晚不知道今天要走?”
“知道,不说那些了,你珍重!”
“给你!”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个檀木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有黄色锦缎内衬,上面放着一颗淡绿色的丹药。
大还丹,他下血本了,他自己都是刮粉末解馋的。
“你也知道我会点医术,这个是我珍藏的一颗丹药,无论你受多严重的伤,吃下去以后都可以保持长时间巅峰状态逃命!”
“可以量产吗?”
叶寸心眼神灼灼,似乎找到了增加战友战斗力的办法!
李有为苦涩的摇摇头,这是系统直接给的,并没有任何配方。
“哦。”
叶寸心双手接过去,轻嗅一下夸了句香,才小心的揣进兜里。
“最好回去磨粉封装,受重伤了舔几口就行,这能用好几次的!”
“嗯!我会的。”
“这个你戴上!”
李有为又从兜里摸出一条项链,吊坠是个小巧精致的黄金小葫芦,他算是把防身保命的东西都给她安排上了。
“这个我不要,咱俩什么关系呀!”
叶寸心脸红红,推让了下。
“革命战友!”
李有为这句话百试百灵,顺手就给她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