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后窗的窗帘缝隙里并没有光线透进来,轰隆的野风钻进窗户缝隙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嗯!”
于莉舒服的眯着眼睛,真暖和。
马上她看向怀里,胳膊紧了紧,着急道:“海棠,你发骚了!”
“你才发骚了!”
于海棠脚尖绷紧,用尽全身力气,有气无力的骂道。
“我说你发烧了!”
“是吗?”
于海棠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有点模糊,原来是姐姐正用嘴唇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她又闭上眼睛,扭了几下往姐姐怀里贴得更紧一点。
小时候发烧了,姐姐就会用嘴唇亲她额头试探温度,她就喜欢撒着娇往姐姐怀里钻。
人生最美是童年。
“是真发烧了!昨天晚上让你姐夫给你开点药现在早好了,不听话的!”
于莉推了下没推动,挠了下痒痒才脱身。
“姐,我不!感冒几天就好了,我要面儿!”
一只发红的小手儿从被子里伸出去,拽住了于莉的裤腰。
于莉一使劲儿,把于海棠拽住来半截,结果玉体横陈,竟然没穿秋衣。
她赶紧把她盖好,“你衣服呢?”
说完,于莉掀开被子发现她的衣裤都被踩在脚底下,赶紧抓起来往她身上套。
“热啊!”
于海棠迷迷糊糊的说道,要不是实在没力气,她半夜就去灌凉水了。
于莉愁眉苦脸道:“你俩真是活冤家,以前我还总觉得是你姐夫爱逗你玩,现在看基本都是你挑事儿啊!你也弄不过人家呀!”
说着说着没忍住,啪的拍了她小手儿一下。
“你打我!你不心疼我了!我是你妹妹!”玉海棠嚷嚷一声。
“我能舍得吗?”
于莉又拍了她小手儿一下,裤子刚穿上穿上半截,半边圆润的屁股露在外面呢。
“啪!”
她使劲儿拍了妹妹屁股一下,呲牙乐了起来。
“嘿!”
“啪!”
于海棠垂死病中惊坐起,伸手就拍了姐姐屁股一下,然后虚弱的躺下枕着胳膊不动了。
“傻样儿,还像个小孩儿一样!真记仇儿!”
“就在你面前是小孩儿!”
“行了行了。”于莉帮她把裤子穿好,“我去给你拿点饭过来,再帮你请个假!但你只能坚持一天,明天不行还是要找你姐夫。”
“吱呀~”
门开了,大风涌进外间,里间的青色门帘鼓了一下。
“莉莉啊,给你根香蕉!”李有为在外间说道。
“啊?好啊!”
于莉心里一喜,这在北京冬天可是实实在在的稀罕东西呢。
她想出去看看他,结果裤腰又被拽住了,露出了半边屁股。
“你干什么呀!”
“我怕你把我卖了!”
于海棠无力的说道,有病硬扛,是她最后的骄傲。
李有为掀开门帘子,我去,冷不丁一看依然冲击力十足,白而圆。
于莉赶紧给裤子拉上,只是马上心里涌起淡淡的后悔。
“哎呦,大鹅,脸蛋怎么那么红?被铁锅炖了?”
李有为哈哈大笑,没什么比一大早上看见发烧的小姨子更招笑的了。
而且一看昨天就病了,竟然还为了面子坚持着。
“李有为,我死也不用你给我治,反正最多一礼拜就好了!”
于海棠感冒特别不爱吃药,觉着那玩意没用,吃不吃都是七天。
反正左右是七天,难受就难受点,但挣了个面子啊,值!
“有为哥,反正你都看见了,给开点药吧!”
说着,于莉堵住妹妹的破嘴,别嘚嘚了。
“可否听闻有一味中药叫人中黄?”李有为声音忽然低沉而神秘。
“别别别别!”
于莉还真听说过,赶紧摆手,这要是给于海棠吃了,他俩就是血海深仇了。
“你姥姥!”
于海棠双目赤红,脸上涌起不健康的潮红。
“唰!”
李有为手伸到后面,在姐妹俩震惊的目光中拔出一截小孩胳膊粗细的黑色的东西。
“别别别!”
于莉睚眦欲裂,下意识就用一只手捂住了口鼻。
“啊!”
于海棠尖叫一声缩回被子里,于莉赶紧压住被子头。
“有为哥,不行啊!真不行啊!海棠是我妹妹是你小姨子她还是个小姑娘啊!她调皮你想骂两句就骂两句,可不能给她吃这个啊!”
“去!”
李有为使了个巧劲儿推开她,一把掀开被子,掐住小姨子的下巴往上拽拽。
于海棠双手拼死捂住嘴巴,惊恐的看着那个截东西,这得多粗的皮燕子啊!
“走你!”
李有为拍飞她的小手儿,一掌喂进去,用真气往下一顺。
“嗝!”
于海棠忽然死了一样松懈下来,一动不动,面如死灰的看着他。
下一秒又像个母狮子一样暴起,还没等挠到人家,就被人推了个屁墩儿,再爬起来时人家已经潇洒的颠儿了。
于海棠蹦下床,被于莉死死抱住。
“姐?你脑袋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没。”于莉屏息,声音细细的:“你姐夫这回过分了,我会让他给你个说法。”
“哈~”
于海棠张开嘴,深深的冲她哈气。
“呕~哇~呕~”
于莉翻了个白眼,捂着脖子干呕。
“哈~你再闻闻!”
于海棠又张开嘴哈气。
“呕~”
于莉使劲儿推开她,干仗去吧,留姐一条狗命!
“不是,不臭!好像真的是药!”
于海棠抱住她接着哈气,而于莉捂住嘴屏住呼吸抵死不从。
“哈~”
“哈~”
于海棠也不着急,就看姐姐能憋到什么时候。
姐妹俩就这么对峙上了。
最后还是于海棠心软了,老姐的脸都憋成紫茄子啦!
她松开手坐到炕沿上,抓过被子围到身上,“还不信我?”
“是吗?你确定吗?”
于莉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大口喘息起来。
“还是不是姐妹了?谁说的同生共死的?”
于海棠翻了她一眼,也就前段时间爹妈把俩人往死逼,两人才说了那么句话。
“同生共死可以,但同生共屎就算了!”
于莉小心的吸吸鼻子,试图在空气中抓取到一丝丝信息,结果嗅到的是一种类似于花粉的清香,淡而幽雅。
“你姐夫肯定给你用了很名贵的药材。”她很确定的说道。
跟了李有为好几年,他经常在她旁边给自己人看病,对药材等级心里逐渐有数。
“是吗?”
于海棠试图打个嗝,结果没打出来,但原本沉滞的呼吸确实已经很轻松清爽。
“肯定的,你没发现你都好了吗?”于莉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于海棠一怔,踩着鞋走了几步,原本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喘不上来气。现在却能闲庭信步步履稳定。
“你姐夫对你真好!你看他给苏萌用药,用片叶子心疼成什么了?这大丸子不比叶子值钱?他随手就从屁股里...不是,就从后腰掏出来给你了!”
“他就非要从后面掏出来吗?他哪怕从兜里掏出来,我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啊!”
于海棠一脸苦逼,感觉要被人逗死了,人家根本不需要她的感激,只需要她气急败坏。
“你越顺着他,他越顺着你,你越刺激他,他越刺激你!你姐夫是个顺毛驴,你不知道吗?”
于莉拿起外衣外裤帮妹妹穿,一边穿一边劝,但心里也没抱有什么希望。
但于海棠也没什么反应,而是冲门帘竖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