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码头正门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司烬已经动了。
他没有刻意隐藏,直接正面突破,第一个照面就把门口两个值守的A级哨兵震飞出去,精神力铺开的一瞬间,周围几台干扰器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被强行压得功率骤降。
厂房里冲出十几个人,试图形成合围,可还没等阵型拉开,就被司烬一个人逼得连连后退,根本靠不了身。
这边,云笙已经摸到了主控终端所在的侧厂房。
门口守着三个A级哨兵,精神力场叠在一起,形成一道明显的封锁线。
她没犹豫,精神力在掌心凝成两道薄刃,身形一晃就切了进去。
第一个哨兵反应很快,侧身避开,反手甩出一道精神冲击。
云笙没硬接,借着集装箱壁一蹬,整个人腾空翻转,从侧面把第二道精神力刃送进了对方的精神图景边缘,那人闷哼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剩下两个同时扑上来,精神力交织成网,试图压制她的行动。
云笙咬紧牙关,顶着那股压力往前踏了一步,体内的精神力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样,猛地往外一涨,精神力瞬间大涨。
一刀下去,对面的精神力网被从中劈开。
两个A级哨兵同时被震退,撞在身后的铁皮墙上,直接没了动静。
云笙喘了口气,快步冲到主控终端前,抬手就是一道精神力刃,劈碎了主控面板。
整个码头的干扰器瞬间哑火,那股无处不在的精神力压制一下子散了干净。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最后一批暗巢人员从地下通道涌出来,足足十几个人,领头的两个精神体全开,明显是A级巅峰。
云笙往后退了半步,正要迎上去,身后忽然掠过一道熟悉的气息。
司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完了正面的战场,出现在她身侧。
他抬手,精神力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那十几个冲上来的人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墙,脚步齐齐一顿,前排两个直接跪倒在地。
星澈也从另一侧翻了过来,堵住了地下通道的退路。
三个人前后夹击,剩下的暗巢人员连像样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全部制服。
云笙收回精神力,微微喘着气,抬眼看了看司烬和星澈。
他们俩连口粗气都没喘,一个在清点人数,一个在检查设备残骸。
她忍不住撇了下嘴:“你们俩这战斗力,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星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挑,“你也不差,刚才那一刀劈得挺漂亮。”
司烬走过来,上下看了云笙一眼,确认她没受伤,才淡淡开口:“主控终端端掉了,干扰器全废,码头这边也清干净了。三个据点,一晚上解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东边已经泛起隐隐的鱼肚白。
“收工,回家。”
司烬设好返程路线,车子贴着空旷的城郊公路往市区方向驶去。
天边那层鱼肚白慢慢漫开,把夜色一点点稀释成灰蓝色。
云笙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身上还带着刚才行动时沾的灰,精神一松下来,疲惫感就涌上来了。
她靠在椅背上,本来只是想闭一会儿眼,结果车子晃了两下,脑袋就不自觉地往旁边歪。
歪到一半,被一只手稳稳托住了。
司烬伸手把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上,动作很自然,像是顺路顺手的事,做完之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依旧落在窗外。
云笙迷迷糊糊睁了下眼,闻到近处那股熟悉的气息,混着一点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却莫名让人安心。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靠着了。
坐在对面的星澈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很自觉地调高了车内温度,又把音乐关掉了。
车里安静得只剩悬浮引擎低低的嗡鸣。
云笙靠了一会儿,意识稍微回笼了些,才发觉司烬的姿势有点僵。
他身体微微侧着,像是在尽量让她靠得舒服一点,自己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忍不住小声问了句:“你肩膀不酸吗?”
“不酸。”
“骗人。”她嘟囔了一声,抬手戳了戳他绷着的肩,“你都快绷成石头了。”
司烬没接话,但肩膀确实松了一点。
云笙没再戳他,手也没收回来,就那么搭在他手臂上,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他袖口磨破的边。
过了一会儿,她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今晚……挺好的,总算不是光挨打不还手了。”
司烬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从车窗斜斜打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些细小的疲惫和满足都照得很清楚。
“嗯,下次他们再敢做什么,我们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云笙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淡淡的光,和平时那种冷静克制的模样不太一样,多了点说不清的温度。
她心跳快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对面的星澈忽然咳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
“笙笙,你这样和他打情骂俏,我会吃醋的!”
云笙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司烬不动声色地按住了。
她转头瞪了他一眼,司烬神色坦然,嘴角甚至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完全不打算配合她撇清。
“星澈,你别瞎说……”云笙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掰回去。
星澈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我哪儿瞎说了,你敢说你们刚才那不是在打情骂俏吗?”
他说着,语气里那股酸劲儿也不藏着掖着,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
云笙被他这么一堵,先是抽回手,随后直接探身往前,伸手拍了拍星澈的肩膀,语气认真了几分。
“好了好了,你也是我的哨兵,我不会厚此薄彼的。”
星澈一把搂住她的腰,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撒娇道:“那笙笙倒是说说,你准备怎么个不厚此薄彼法呢?准备怎么补偿我受伤的小心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