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昔覺得沒有什麼要緊的,無所謂地說︰“你先用吧,用完了再給我,畢竟,你現在只是一位凡人,拿著也沒有什麼用,
雖說你是它的前主人,但是你已輪回轉世了,你用你們之間,最後相連的瓜葛,來恢復你的前世記憶,就此了結。
世界講究緣法,他欠了我的,遲早都要還,這就是緣法。
你用吧。”
柳維揚拿起手中的理塵,念叨著︰“緣法嗎?理塵,我和你之間終究沒有緣分,我們,下一輩子再在一起吧。”
理塵仿佛也感覺到前主人的話語,振動幾下,好似在回復一般。
柳維揚對著手中的理塵說︰“理塵,讓我恢復前世記憶吧。”
理塵明白了,開啟自動飛了起來,對著柳維揚一照,記憶開始顯現了。
柳維揚閉上了雙眼,而芷昔在一旁的守護著。
他看見的不是“想要的”,而是“被抹去的”。
灰蒙蒙的記憶中,出現了仙魔大戰的殘片︰血、火、斷裂的劍、墜落的神。柳維揚站在戰場中央,手里握著理塵,鏡光映出他眼底的瘋狂與決絕。
他听見有人喊他︰“紫虛!你瘋了嗎?你在用理塵鎮魔,也在用理塵鎮你自己!”
柳維揚的聲音冷得像鐵︰“若不鎮住,三界都得陪葬。”
畫面一轉,理塵的鏡光忽然反噬,像有無數細針鑽進他的腦海。他痛苦地跪倒在地,記憶被硬生生撕開——他想起自己曾為了封印魔源,把理塵嵌入自己的神魂,以身為鎖。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失憶︰不是被人咒,而是他自己選擇“忘記”。
芷昔看著他,眼神復雜︰“你用神器鎮魔,卻把自己鎮成了空殼。值得嗎?”
柳維揚緩緩抬頭,眼底有淚光,卻笑得很淡︰“值得不值得,不是我說了算。我只知道,若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柳維揚伸出手,理塵落在他掌心,鏡身的斑駁像被抹去了一層,露出更古老的紋路。
他低聲道︰“我想起來了。”
芷昔問︰“你想起你是誰了?”
柳維揚搖頭︰“我想起我做過什麼了。”
這一句話,比“想起身份”更沉重——因為身份可以被賦予,而“做過什麼”,必須由自己承擔。
芷昔面色冷淡道︰“紫虛,你和理塵的瓜葛,終究還是斷了。”
說完,理塵立即飛進了芷昔的掌心。
柳維揚憂憂的嘆氣道︰“哪有那麼多的瓜葛,只不過是自己的妄想罷了,芷昔,接下來的路,我可否跟你一起經歷?”
芷昔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不一樣的算計,“可以,歡迎你的加入,柳維楊,不過,我還要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現在只是柳維揚,不是紫虛,紫虛是過去式,你不需要有太多的責任,其余的都交給于我,這世間終究是我囊中之物,罷了。
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希望你多嘴,只希望你能放下心態,別把‘責任’這個詞看的太重了,有些人因為‘責任’一次終困一生。”
柳維揚望向芷昔,眼神有些復雜,帶著疑問的語氣問道︰“你說的是你嗎?”
芷昔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背,思考回答說︰“算也不算吧,對了,不聊我了,我跟你說一下,我們一行人還有潤玉、唐周、滄瀾、錄鳴,希望你能做好準備。”
柳維揚忽然皺起了眉頭,詢問道︰“什麼準備?遇見熟人嗎?”
芷昔尷尬一笑,“不是,發瘋的現場,不戰場。”
柳維揚往右邊微微一偏頭,隨即又收了回去。說︰“戰場,有什麼可怕嗎?”
回去,可真是柳維揚做的最後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