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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软娇娇太会撩,疯批反派急红眼- 第六章 有意结亲-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六章 有意结亲
    晨雾初起时,陇南山庄已汇集了各路盐商以及皇室重臣。

    山庄飞檐在白雾里若隐若现。

    嬴彻抵达之时,路上累死了两匹马,眉目间藏不住的疲惫,霜珠顺着鬓发滑落,坠在他锁骨处,又沿着衣襟往下淌。

    “王爷,可是府上出了什么急事?”

    “只是捡了一只兔儿,略有不安分。”

    开口出声的是那年过半百,身形清瘦却不佝偻的容太傅。

    容伯献当年曾执鞭,也做过他半载老师。

    容氏一族是皇后的母族。

    这些年因政见不合,生了些隔阂。

    嬴彻瞥过眼,径直将缰绳丢给逐风。

    “皇商已聚于景泰阁等候多时,王爷随老臣移步。”

    “嗯。”

    言罢,二人沿着抄手游廊往景泰阁去。

    容伯献偷觑身侧之人,瞧着嬴彻面色沉得很,压根不像来商讨盐务的,倒是像何处抓了人回来。

    他心中的疑点浮起。

    摄政王方才说的真的只是一只兔儿?还是王府暗牢里又囚了什么人?

    可嬴彻向来不近女色……

    任容太傅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那只不安分的“兔儿”,正是他乖巧的嫡长女。

    景泰阁前,侍从掀开帘子,阁里头暖香扑面和阁前清冷光景完全不一样。

    长案主位空着,嬴彻落座时,满室议论声瞬间停了。

    他虽赶路而来,沾了些风霜,玄色长衫墨貂为里带着一丝沉沉的贵气以及血腥肃杀。

    户部侍郎裴衡,兵部侍郎陆砺,还有几位皇商,以及靖王都在。

    嬴彻侧着头,一手撑着下巴,绕有兴趣看着堂间。

    他玄黑色的金丝缠边靴子上还沾了些山间野泥。

    泥巴在地上微磨,有些软,同她的朱唇和细腰一般。

    他向来不是重色之人,这些年想往他府邸送女人的人不少。

    昨日里咬她狠了些,不知那蠢女人起身看到是否会起疑。

    桌旁放着香茶,冒着氤氲的气儿,他长指绕过茶身,端起细抿了一口,甜软沁入鼻息。

    一想到她哭啼啼为了太子的模样,心中没有来一股恼人。

    若不是为了彻底除去丞相一党,需要和太子萧泽玄联手。

    他还真不介意让萧泽玄死在边疆。

    咚——

    嬴彻突然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了案桌上。

    户部侍郎裴衡正说着盐矿之事,被嬴彻的动静吓怔了。

    见主位半晌未有动静,战战兢兢开口问道:“王……王爷可是有什么要说。”

    嬴彻轻咳,面上一阵云淡风轻:“裴侍郎继续。”

    “是,王爷。”

    “去年陇南盐课,账面产盐十万引,实入国库不过三成。余下七成,引在,盐不在。“

    满屋子突然安静了。

    兵部侍郎陆砺起身继续道:“王爷,边境军报三营已两月未足额领盐引折饷,士卒乏力,营中已颇有怨声。”

    那些虚报的盐去了何处,这些人心中最是门清。

    嬴彻的视线扫过坐在末座的庞游卿,忽的开口:“盐进了谁的仓?”

    “王爷明鉴,这……陇南盐引一出,皆是靠我等运粮换去,去年边疆路有阻塞,粮草难运……”

    “今年边疆的路未阻,你庞记最好给本王一个说法。”

    暗卫早将庞记的账册摆给他过目,他没耐心听庞游卿在辩解。

    连夜赶路,还是靠这香茶提着神。

    庞游卿起身跌倒径直跪在了嬴彻身前:

    “王爷,给草民一些时日,草民定会理清。”

    “即如此,都散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庞记司掌皇商,背靠丞相府,此次不过是敲打一二。

    放了些鱼线,等大鱼。

    帘子掀开,冷冽的风灌进了阁内,人渐渐散去。

    裴衡在容太傅身后侧轻咳了一声:

    “太傅慢些,听说太傅六十大寿在即,下官想要上门讨杯酒喝。”

    “容府自是欢迎裴侍郎的。”

    “届时定要带上你家小儿,那小子老夫喜欢。”

    满京城都知道这裴侍郎有意与容太傅结为亲家,这些年两人关系近了些。

    嬴彻阴沉着脸听着,他耳力向来很好,袖中尾指轻轻刮过那娇艳欲滴的血扳指。

    容太傅寿宴么?

    看来,得放那只“兔儿”回府喘口气。

    他的指尖敲了敲案桌,示意侍从添些香茶。

    主子明明一直不喜欢喝这么腻的茶,怎今日倒是喝上瘾了?

    ---

    容绾娇睡得沉,起来时已是快午间。

    “碧落,再为我寻些驱虫的香来。”

    铜镜中,女子的下颌以下多了很多红点不说,肩膀还疼得很。

    她指尖轻触那印记,还有些发麻。

    昨日似乎又被猛虫咬了,好似更严重了些。

    她的手不知为何还酸。

    好在那人咬得靠后了些,容绾娇看不出牙印子,只觉得是被肩膀咯着东西了。

    “容姑娘,过几日太傅寿宴,主子说你可回太傅府参宴,但需记得归来。”

    晨间的传书的飞鸽,差点把啄破了夜阑院的窗。

    容绾娇微怔,她终于可以回府了。

    虽不知道嬴彻这是几个意思,怎么说的好似她嫁给他一般,回自己府邸而已,像是回门。

    只不过后头连着几日,她都没有见到嬴彻的身影。

    碧落说摄政王还在陇南山庄。

    容绾娇又慌又喜,她想知道太子的消息,又不想看见那个罗刹神。

    日子别提过得又多滋润了。

    被碧落记录在案的滋润日子,一条不落传给远在千里之外陇南山庄的嬴彻。

    “容姑娘胖了五两肉。”

    “容姑娘今日在院子喂了鱼。”

    “容姑娘吃了十块醉仙楼糕点。”

    “容姑娘夸主子买的头面好看,但戴了一日收起来了。”

    他的娇娇,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陇南山庄活泉舒坦,适合养伤放松。

    浴泉里,水汽氤氲,和那双起了雾的眸子一般。

    铜铸的美人像中的水流缠过他的臂膀,腰身。

    像那女人的一双柔夷一般。

    嬴彻闭上了眸子,脑海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

    逐风站在屏风外,听着里头的沉吟微动的水声,垂眸禀道:

    “主子,太傅府向王府送去了帖子,今年可要去容太傅寿宴?”

    “吩咐碧落库房挑些好礼。”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