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绾娇躲在门外,捂着嘴,眼尾泛红。
生死未卜?!
原书中根本没有这一场。
她心中害怕极了,所发生的事似乎全部偏离了原有轨道。
细细回想来,原书中,压根也未有提及巫蛊之术和被贬边疆。
更没有她被反派威胁入摄政王府一事。
恐惧感瞬间满布她全身。
待侍卫离去后,容绾娇才提裙摆踏入书房,红着眼看着她忧思过重的老父亲。
“父亲,那人说的可是真的,太子他……”
容伯献打断了她的追问,他的背微微弓了几分。
“绾娇,此事与你无关,太子已不在东宫,若宫中无要事,早些让容淑放你回府。”
“不是您让雪凝妹妹……”
“为父说什么了?”
容伯献蹙眉看着自家的嫡女,也是到了该说说亲的年纪。
他看着户部侍郎家裴衡的儿子裴屹然便不错。
容绾娇满脑子想着当日容雪凝的话,分明是她转告自己,父亲说摄政王府是安全之地,让她呆着。
可如今看来,父亲似乎并不知情。
但现在她却必须咬死自己在皇宫,若是不回摄政王府,嬴彻那疯反派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父亲,容姑姑一人在皇宫中定会害怕,女儿得进宫陪着姑姑,直到太子表哥归来为好。”
容伯献只能点头应着,他知道容淑一直想让容绾娇嫁给太子,虽说书容府还是披着太子党的外衣。
只是他实在不愿自己的儿女卷入朝堂。
“在宫中,一切小心,有事让冉珠回来报信。”
“女儿知道了。”
看来得寻个由头,要一份赐婚圣旨,定下裴家小儿,左右他们也投缘。
容伯献眉头紧蹙,看着容绾娇的背影,他无奈叹了一口气。
太傅后院。
容绾娇刚沾了榻,想着太子生死未卜之事,脑袋变昏沉了起来。
冉珠想着开个窗透会儿风,后颈微痛,两眼一黑被人拖至了屋外。
原本坐着车辇已回摄政王府的嬴彻,从容地出现容绾娇的闺房之中。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一圈,拿起她穿戴过的珠花,又看向妆匣里的口脂,最后走近了榻边,坐下。
被褥凹了下去。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娇娇,不乖,只回一趟容府,便勾上了户部侍郎之子,真是好本事。”
裴衡那老匹夫还想说亲,当他摄政王府是死的么?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大手揽着她的细腰进了自己的怀中。
“裴家小儿没有半分男子气概。”
“看来也需要去像边疆的苦寒之地历练一番。”
想到这,嬴彻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搂着女人的腰更紧了几分。
一双不安分的手,渐渐往那柔软处游走。
今日他特意同她一般穿了藕色,可她眼中只有裴侍郎家的小儿。
瓷盏刮破了他的手,娇娇该赔他些。
榻上的动静渐大,羊脂玉同蟠龙缠作了一处,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嬴彻却并未再进一步。
“冉珠,你怎么睡在这?”
屋前传来动静,他脸色极为难看,但替她拢好衣襟,才翻身上了屋梁,容夫人推门进来,便拍了拍榻上人儿的小脸。
“阿娇,醒醒该回宫了。”
“母亲,嗯……阿娇……想再睡些。”
她有些睁不开眼,浑身没了气力。
容夫人并没有由着她,而是让冉珠与碧落搭把手将人扶进了马车。
皇宫无论如何都比容府安全些。
今日摄政王那模样,许是想对容府下手,她虽是妇道人家倒也瞧清朝堂一二。
容夫人看向马车里昏睡的人儿,正要转身,像是发现什么一般。
“这玉佩怎是两块,缠在一处?”
碧落垂眸盖住心虚:“早间奴婢拿错了,不成想缠在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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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容绾娇从容府寿宴后再入摄政王府的夜阑院后,嬴彻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连几日都不见不到。
太子生死未卜一事吊着她心神不宁,
她不管用什么香入睡,第二日身上总会时不时出现些虫咬得痕迹。
虽说请了太医,太医摇了摇头,说诊不出什么是何症状。
怎么看着都像是那事留下的痕迹。
但摄政王有吩咐,他只能开了些消痕的膏药做说辞。
容绾娇盯着那盒膏药,有些出神。
她似乎做过春梦,梦中有人唤她娇娇,卧颈同眠。
该不会是自己梦中所为?
“小姐,你怎么了?”
容绾娇一惊,直摇头,种羞人的事,她怎好意思说出口。
她细细涂着红痕处。
冉珠为她读了读太傅府送来的书信。
“吾女在宫中乖些,裴屹然这小子不错,为父与你裴伯父都同意……”
容绾娇越听越不对劲,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裴屹然和她定亲!
“冉珠,快修书回太傅府,就说我心系太子表哥,死也不嫁。”
容太傅似乎同裴侍郎通了气,铁了心想要求赐婚旨意,两家结成秦晋之好。
碍于裴屹然没有官位,消息还未进宫中。
京郊军营中突然缺个督运使,嬴彻点名唤了裴屹然任职。
消息传到裴府,裴屹然正在自己后院挖青梅酿,准备送去太傅府给容绾娇。
裴屹然十岁起便跟在裴衡身边,对户部抄家的流程了如指掌,本想着让他在户部打个下手,没想到被摄政王一口拦截。
“爹,你放心,定是摄政王赏识我,才钦定于我。”
“但愿吧……”裴衡拍了拍他的肩,眸间尽是忧色。
“这酒,明日你也带些给摄政王。”
“是,爹。”
次日一早,天微亮,裴屹然便提着两壶青梅酿出门了。
本想先去太傅府,不料嬴彻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暗卫在裴府屋上十二时辰盯梢。
“裴公子,王爷在京郊军营候您多时了。”
他迷糊地抬头看看未翻白的天。
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苦楚,还有种隐隐说不上来不好的预感。
“王爷。”
这是他第二次见嬴彻,与太傅府寿宴那日完全不同。
一身玄黑色长衫,眉目间是冷列,透着沉沉的杀气。
“听闻裴公子想要求娶太傅嫡女,需要个官职傍身,本王这算不算得上做了一件好事。”
裴屹然的腿不知为何有些发软。
“王爷,这……这是亲自酿的酒……”
他一紧张两坛一股子端在了嬴彻的案桌上。
“逐风带他下去,尽早接手。”
“是,主子。”
嬴彻看着桌上那两坛酒,手指一下两下叩着案桌,心中突生了些恼意,在克制自己打碎酒坛前,差人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