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反派摄政王疯批,好男色,大概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
“说的也有道理,罢了……左右她一年后也要死的,我便少花些精力在她身上。”
【提醒宿主,林相之子对你沉迷无法自拔,即将上门提亲,请宿主做好准备,并早日坐上太子妃之位的主线。】
容雪凝心下没了动静,烦得紧。
倘若不是为了拿到林相手里的账簿,她也不必招惹那个男人。
没想到他竟动了真情。
容雪凝纠结地跟在容绾娇身后,不一会儿她们就到了容老夫人的院子。
一早守着的婆子瞧见容绾娇的身影,便进去禀告了。
“大姑娘,老夫人已等候许久。”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一股药味,容绾娇垂眸请了安,她这祖母最重规矩,却又最分不清嫡庶。
“容丫头,你也知道回来咳咳咳……咳咳咳……我以为你……”
容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咳红了脸。
“祖母慢些,别激动。”
容雪凝熟练地端来茶水,递到容老夫人面前,喂她喝下后,松了一口气。
“雪凝,还是你贴心。”
容绾娇本以为同寻常一般,眼前着祖孙二人又想到她这般搜刮些东西,没想到容雪凝放下茶盏之后。
那诡异的心声又起:
“要不是我在这老太婆的补药里下了慢性毒药,她恐怕这身子还能再活几十年。”
【宿主放心,即便没有你动手,这容老夫人身子也不会撑太久,你所行不过是加快剧情发展而已。】
容绾娇心惊,但面上未有表露出来,所谓的天命之女,竟没有一点仁慈之心。
残害祖母,还妄图杀她。
老夫人眼瞎这么多年竟喂养了一只白眼狼。
话说回来,她本来以为只要躲着男女主便可,若是容雪凝伙同太子动手,她绝对不会与嬴彻坐以待毙。
可若是自保,与原书中的男女主为敌,胜算又能有几分呢。
容老夫人的脸颧骨突出,两颊凹陷,这精气神一日不如一日,是命数已至之相。
罢了,就由着她的雪凝送她最后一程吧。
容绾娇冷笑,同容老夫人寒暄了几句后,她便匆匆回了自个儿屋。
这一日经历太多,她刚想歇着,屋内烛火突然灭了下去。
一人翻窗进了屋子,捂住了她的嘴。
若不是嗅得他身上的冷松味,她都想抽出发间的簪子将他捅出个窟窿。
“嬴彻!”
堂堂摄政王,整日里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不该是权谋抄家,杀人么?
何时起变成这么一个狗样,不知羞。
夜闯女子的闺房,成何体统。
“你怎猜是我?”
容绾娇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敢问着天底下除了摄政王,还有谁敢闯太傅府,翻进太傅嫡女的闺房。”
“我的娇娇很聪明。”
“阿彻,你的暗牢不忙么?”
嬴彻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想起初相见之时,她一副兔儿受惊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他几步搂着她,翻身上了榻。
“没有娇娇在身侧的日子,睡不着。”
嬴彻伸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拢起,动作轻柔:“说到暗牢,改天是应该带你去瞧瞧的。”
“不要!”容绾娇一激灵,抓紧了嬴彻的手。“我害怕。”
夜色里,嬴彻身形微顿,伸手与她的手十指紧扣:“娇娇可是怕我杀人?”
容绾娇没有回答。
因为她怕的。
当日亲眼看见江婉儿死在自己面前之时,她还连续多日梦魇。
不过想来也只有那么一遭。
“阿彻,你第一次杀人在想什么?”
容绾娇突然开口,将他问住了。
他总不能说在想她。
那是他生母死后一月,大雪纷飞,路过的宫女太监也轻视他,克扣吃食,那夜恰逢宫中举办宴席。
冷宫依旧寒凉,侍候他的太监宫女因为不能去观礼,对他拳打责骂,骂他是丧门星不该活着。
太监狠狠将他踩在脚底,说他皇室的弃子赔钱货,不受宠儿的皇子本就和奴才没有什么区别,但嬴彻却比他们活得更惨。
他闭上眼睛想要随她生母去的,焦红月一席红衣从天而降,为他杀了一个将他踩在脚底的太监。
她将一把漂亮的短刃递到他面前:
“没用的东西,你不是皇子么?下人欺辱你,还回去即可,用得着当受气包?”
嬴彻拿着短刃的手,战战兢兢捅入了那太监的腹中,瞬间血染了一地,同那日他生母那般。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染的是旁人的血。
他想到的是他的陪葬丫头还在等着他娶,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杀过人。
那娇娇软软的团子,会吓坏的。
嬴彻眸子很沉,语气冷静道:
“我杀了他,你能帮我处理吗?”
焦红月嘴角勾起,“够疯,我喜欢。”
那时焦家的风头正胜。
没有人敢得罪焦红月,太监死尸被连夜处理了,从那时候起,嬴彻便与她成了挚友.
至于爱,毫无半分。
都是焦红月一厢情愿。
“怎么?阿彻,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在想你的白月光?”
“何为白月光?”
嬴彻一头雾水,但以他的智商也能猜到一二,莫约是和红颜知己差不多的人物。
“我并未想红月,只不过,我确实在她面前第一次杀人。”
嬴彻沉默了,等待是一刻钟的死寂。
“你很喜欢她么?”容绾娇语气平平,不动声色远了他几寸。
“娇娇,可是醋了?”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异样,他伸手又将人揽了回来。
他们之间的感情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我不喜欢红月,我第一次杀人之时,想的是你。”
容绾娇微愣,想着这小子谎话张口就来的本事渐长,便更恼了:“摄政王也不知骗过多少个姑娘,竟这般滑头。”
她与嬴彻在太子事发之前也只见过见面。
压根不熟。
嬴彻捏了捏她的耳垂,道:“也不知何人做贼一般来冷宫送饭,还唤我‘表哥’,与我有肌肤之亲,让我长大后来娶。”
“是你?”
当初冷宫送饭送错了的对象,竟是嬴彻。
“是我,娇娇,当初可是你说让我做你夫君的。”
“我……”容绾娇突然觉得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