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上前拉住她的手,轻声唤道:“阿娇,你的婚事……”
“此事需……女儿同……王爷商讨是否延了去。”
容雪凝虽然身份低微,死因与相府公子牵扯上,容府碰上这种事,必成为京城饭后闲谈,怕这婚事也会被连着议论。
“绾娇,要委屈你了。”
容伯献垂眸,目光始终才棺里的二女儿身上。
倒也不是偏心,只是他心中有愧,愧对容雪凝的生母,如今又出现这档子事。
如今林修远被绑在柴房,相府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他拼了老命也不会放人,毕竟人命还是需人命来偿还。
只是与摄政王的婚事是否延期,还需看阿彻怎么说。
容绾娇做不了主。
“系统,容雪凝死的事情,太子知晓了么?”
【宿主,太子是在一刻钟前知道的,目前黑化值降低1%。】
“怎么回事,容雪凝不是他的人么?”
【宿主不知,太子曾在回京城的官船上撞见容雪凝与林相之子行不轨之事,早就心生厌弃。】
要不是屋里气氛凝重,容绾娇真想捏着帕子同冉珠嗑些瓜子。
没想到她的庶妹,看上去如此冰清玉洁的模样,私下这般。
【宿主不必如此,其实,容雪凝心中所爱之人为嬴彻。】
容绾娇听此,脸色变了变,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可知晓?”
【宿主,反派嬴彻自然知晓,并留容雪凝在红月阁白派中任职。】
容绾娇浑身上下的血的瞬间凝住了。
他们竟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难怪……难怪容雪凝能自由出入摄政王府。
容绾娇想到这,心头多了一股无名火。
仵作验好了尸,拎着箱子,想与容太傅借一步说话,却被容策拽住。
“她是不是被林修远所害……她是不是……”
“堂公子,您先放手。”
原本玉树临风的人,如今眼圈深陷,胡子拉碴的,像是换了一个人,容绾娇险些没有认出来。
容太傅知道自己这侄儿自小同雪凝关系好,没想到他的悲痛更甚于他们为人父母的。
仵作面露难色,欲言又止,脸色难看极了。
容太傅上前扶住容策,瞥了棺木里的容雪凝一眼:“李仵作,有什么请讲。”
“二小姐,她……她已有孕三月有余。”
容策听此脸色煞白,他踉跄几步扒这棺木后,又折返拎起仵作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她有孕了?我的孩儿……”
李仵作的眼里闪过惊恐,这是什么烂事被他接,验了太傅庶女一尸二命,那腹里还是容策公子的孩儿。
那林相之子又是什么?
剪不断理还乱,简直乱极了。
容伯献听此,腿一软松了手,还好容夫人接住他,“策儿,你……你说什么疯话?雪凝她……她腹中,怎是你的孩儿?“
容策发丝散乱,眼里全是疯魔状,他转身未做任何解释,暗自扎了猛劲,想要撞棺。
被容允和富贵拉得个正着:”容策,你疯了。”
疯了?他是疯了?!
如若不是疯了,怎么会任由她怀着自己的孩子这般不体面的死去。
“侄儿……本想晚些来提亲,只是……只是晚些……。”
容策被富贵拽着紧没喘过气,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