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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3:从Fade开始- 第145章 开讲啦演讲-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45章 开讲啦演讲
    4月29号下午,冬奥申办大使的采访,约在酒店会议室。

    尤默到的时候,记者和摄像已经等着了。他往那儿一站,额上红头带,鼻梁上架着副变色眼镜,黑色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就露一双眼睛。

    记者明显多看了两眼。见过蒙面唱歌的,没见过蒙面上采访的。不过也就多看了两眼,没多问。这人的规矩,圈里早就传开了。

    采访不长。北京申办2022年冬奥会,他挂的是申办大使的名头。开场先平静地说了句“很荣幸”。

    记者问他跟冰雪运动有什么渊源。他想了想,说:“年前跟朋友去冰场,上去就摔,一路扶着栏杆挪。真摔了几跤,才知道运动员在冰上训练有多难。”

    记者笑了:“你刚说一上冰就摔,但我看网上不少运动员训练都放你的歌,还有拿《Star Sky》剪滑雪视频的。你刷到过没?”

    “刷到过,挺带劲的。”尤默说,“写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要能在他们快顶不住的时候推一把,比我自己拿奖还高兴。”

    采访结束,记者起身握手,说希望申办成功。

    尤默回了一句:“会成功的。”

    他嘴上平静,心里却清楚,北京这次,稳了。

    傍晚,央视演播厅。

    车开到台门口,对接的人是他哥那边安排的,流程早定好了,他只要人到场。

    休息室里,工作人员递来一张流程单,尤默扫了一眼就搁到旁边。这节目没演讲稿,也没提词器,题目他自己定,讲什么也由他。

    化妆师围着他转了两圈,看了看那身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愣是没找到能下手的地方,最后只是他额前红头带理了理。

    录制前,撒贝宁来休息室打了个招呼,一进门就笑了:“春晚那回你就这一身,红口罩换黑口罩,行头还带换的?”

    “撒老师,这身耐脏啊!”尤默说。

    撒贝宁乐了:“行,这话我记着了,等会儿台上说。”

    录制开始。撒贝宁先在台上跟观众聊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今天这位嘉宾,春晚跟我一个演播厅,裹得严严实实。后来才知道,人家刚在格莱美捧完奖杯回来,还是2022冬奥申办大使。有请:At Emo way。”

    尤默从演播厅门口走进来,双手插在中山装口袋里,边走边哼歌。挂耳麦贴着他半边脸,声音不大,一个字一个字往人耳朵里钻,是《waiting for Love》。

    现场静了一秒,紧跟着掌声和喊声就炸开了。这节目开播这些年,嘉宾都是规规矩矩走上台的,头一回有人唱着歌进场。

    尤默没停,手从兜里抽出来,往两边张开,像要把满场掌声都拢进来。唱到高音,双臂举过头顶,末了又朝观众挥了挥手。台下已经有人认出旋律,跟着轻轻打拍子。

    唱到副歌,他正好走到舞台中央,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掌声先停。接着把挂耳麦往嘴边拨了一下,唱完最后一句,才收住声:“大家好,我是 At Emo way。”

    台下哄堂大笑,掌声更响了。

    撒贝宁在旁边直拍手,笑得停不下来:“好家伙,我主持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嘉宾自带背景音乐上来的。你这出场,比我报幕强多了。”

    “那不挺好,”尤默把手插回兜里,往他那边偏了偏头,“您多省心啊。”

    “刚那首《waiting for Love》,4月发行的,我现在也天天听。”撒贝宁说。

    “网上那是录音室版。”尤默抬手扶了一下麦,“刚这版,第一次现场唱。全球首唱,你们赶上了。”

    台下笑成一片。

    “那我们这期还录着绝版了。”撒贝宁乐了,“不过先说好,待会儿提问环节,台下那十个青年代表嘴都厉害得很。”

    “没事。”尤默扫了眼台下,语气不变,“反正我脸红也没人看得见。”

    台下又笑。

    撒贝宁收了收笑,神色正经起来:“好,接下来把时间交给 At Emo way。他今天要讲的题目是:先学会爱自己。”

    尤默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那圈灯光正中间。他习惯性地先扫了一圈观众席,目光从左到右,最后落在那排青年代表身上,忽然停住。

    靠边第二个位置,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正低头翻手里的本子。是宋宇琦。

    昨天夜里她还发消息过来说,青年代表选上了,今天要去录一档节目,兴奋得不行。他还以为是普通观众席的,没想到还是头排位置,还有提问的啊。

    台下没人看出他这一瞬的走神。口罩蒙着脸,别人只当他是在酝酿开场。

    其实他心跳都快了半拍。

    脸被口罩蒙着,手就成了他唯一的表情。他很快把视线收回来,开口就是一句:“大家好,我是 At Emo way。”

    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接下来,他一边讲,一边不自觉地打起手势。说到哪里,手就跟着比划到哪里,像这样才讲得下去。

    “今天想跟大家聊的,是先学会爱自己。”

    “先说我自己。我七岁开始学琴,考级回回压着线过,老师批语永远就一句:技术达标,表现力不足。

    “上学那会儿更普通,考试擦着及格线过,全科就英语稍微好点。小时候家里还送我去练过两年足球,青训营挑苗子,头一轮就把我刷下来了。”

    “弹了这么多年,也有弹不下去的时候。迷茫过,也熬过夜,也想过要不就算了。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我就是个普通人,跟你们一样。”

    台下安静下来。前排一个男生没忍住,扬声喊了句:“您这样还叫普通人?”

    台下笑成一片。

    尤默也跟着笑:“我刚学琴那会儿,也坐台下,仰着脖子看台上,觉得台上的人离我好远。后来自己上去了才知道,台上的人一样要吃饭,一样要睡觉,一样有写不出来的时候。普通不普通,跟站在哪儿没关系。”

    他在台上慢慢走了两步,又停下:“我的第一个专辑《无名》里,《只要平凡》《无名之辈》《平凡的一天》写的全是身边这些人。因为我认识的就都是这样的人,我认为自己也是。”

    “对了,你们知道《无名》那张专辑,主打歌是哪首吗?”

    台下七嘴八舌喊起来:《See You Again》《只要平凡》《告白气球》……喊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一个喊对。

    “我就知道。”尤默等他们喊完,才摊了摊手,慢悠悠接了一句。

    台下愣了半秒,紧接着笑成一片。

    “主打歌叫《无名的人》。”尤默说,“我跟你们讲,这歌名我天天跟我那朋友念叨。我说,主打是《无名的人》。我那朋友呢,则是天天和我说《只要平凡》。”

    台下笑得更欢了。尤默的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回前排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宋宇琦正跟着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尤默在心里哼了一声:笑啥呢,说的就是你。

    “今年年初,我拿了个奖。”

    他说得轻飘飘的,台下先是一静,紧接着“嘘”声四起。那可是格莱美,到他嘴里就成“拿了个奖”了。

    撒贝宁在台侧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近话筒插了一嘴:“补充一下啊,格莱美最佳新人。”

    台下哄堂大笑,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尤默等声音落下去,才接着开口:“奖是拿给别人看的,日子才是自己过的。领完奖那晚,我回酒店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该吃吃,该喝喝,日子照过。”

    他停了停,又笑了一下:“倒是有句话,那天晚上在台上说过,今天想再说一遍,我一开始写的歌,全是 emo 的,谢谢你们听着我的歌哭。哭完了,咱们擦干眼泪,站起来,带着爱和希望,继续往前走。今天唱的《waiting for Love》,名字就是这个意思:等爱,也等那个更好的自己。”

    台下很静。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悄悄抬手抹了下眼角。

    尤默的声音放低了些:“有人觉得‘平凡’是个贬义词,好像说你普通,你就不值一提。我不这么看。能把平凡的日子过明白,本身就是件很了不起的事。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日子照过,歌照听,过得踏实,这就不容易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朝台下点了点:“再说说爱自己。我们从小被教着要懂事,要谦让,要替别人着想。这些都对,可很少有人告诉我们,也得先把自己照顾好。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难受了就哭一场,别憋着。别老拿别人的标准往自己身上套。你喜欢的东西,哪怕别人觉得普通,也值得被你喜欢。”

    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住,自己先乐了:“说真的,‘先学会爱自己’这话从我嘴里出来,怎么听怎么肉麻。”

    台下有人笑。

    “所以我换个说法。”他两只手往怀里拢了拢,像要抱住一个看不见的人,“不好意思说爱自己,就把自己当成老朋友。跟老朋友说个‘爱’字,总不肉麻吧。爱你老己。”

    台下先是一愣,紧接着笑声就连成一片,还有人小声跟着念:“爱你老己。”

    “对,就是这句。”尤默说,“把自己当老朋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这个年纪,最不缺的就是‘怕’,怕考不好,怕选错路,怕辜负别人。可先把自己爱明白了,再去爱别人,那才是真的爱,不是讨好。”

    “不过话说回来,爱自己,也不是把自己关起来。”他话锋一转,语气轻快了些,“格莱美表演候场的时候,唱《See You Again》说唱段那哥们儿维兹,攥着拳头跟我来了一句:‘Lets shock the world.’让我们震撼世界吧。”

    他边说边学维兹的样子,右拳在身侧虚虚一握。

    “今天,我把这句话也送给现场的各位。你们还年轻,往后有的是上台的机会。”他张开双臂,又慢慢收回来,“上去,就奔着震撼世界去。先学会爱自己,然后,去震撼你们的世界。”

    掌声响起来,先是稀稀落落,很快连成一片。

    他双手合十,朝台下微微欠身,又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轻轻抬了三次。最后,他把右手按在左胸上,弯腰,深深鞠了一躬。格莱美那套谢幕礼,原样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