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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3:从Fade开始- 第221章 打歌舞台的向往-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21章 打歌舞台的向往
    日头往西挪,江面上碎成一片光。

    刚才那一阵闹完,垫子上安静下来。舒桦还攥着宇琦的手机不放,翻来覆去地看那段演出,看两眼又抬头瞟尤默一眼,再低头看屏幕。

    尤默坐在垫子边上,垂着眼,手里剥葡萄。皮剥得干干净净,搁在纸巾上,剥完一颗又一颗。

    宋宇琦把包拉过来,从里头摸出个平板。

    “你平板都带来了。”舒桦伸着脖子,眼睛还没离开手机。

    “练完没事刷刷剧。”她把支架掰开,搁在膝盖上,屏幕往外转了半圈,让两个人也能看见。

    金米妮凑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人……气……歌……谣。”

    “上周的。”宋宇琦手指往下划,“攒了一礼拜,没顾上看。”

    画面上是一个舞台。一个人站在正中,身后是乐队,灯光一圈一圈往外推,推到最外头那圈,又收回去。

    她认得那是谁。泰妍,少女时代的。前阵子刚单飞出来,头一首solo叫《I》,台上就她一个。

    前奏一起,底下先静了半秒,随即炸开一片。

    宋宇琦看得有点出神。

    “这舞台好看。”舒桦含着颗葡萄,含含糊糊,“就她一个人,镜头怎么切都好看。人多就不行,导播一乱,全糊。”

    “个人舞台和团队舞台不一样。”尤默忽然开口,头也没抬,“个人看的是对舞台的掌控,团队看的是走位和配合。”

    舒桦愣了一下:“那我刚说错了?”

    “没说错。”他把剥好的葡萄搁到纸巾上,“这个镜头表现好,所以怎么切都好看。团队表演,看的是整体。”

    宋宇琦盯着屏幕,看那个人唱到最后一段,高音推上去,人一点不飘。台下黑压压一片,灯牌亮起来,像夜里忽然开了一片花。

    节目尾声,主持人公布当周一位。还剩最后两个名字,镜头同时切过去,台下两片灯牌举着,都等着那一个字。

    名字念出来的那一瞬间,一边炸了,另一边还在笑着鼓掌。被念到的那一个走上台前,底下的灯牌晃成一片。

    宋宇琦把音量调大了些,听那几句感言。韩语说得快,她半懂不懂,可那点哭腔不用懂。

    一位是音源、销量、放送次数、投票,几样加在一起,算出来的分。她刚进公司那阵听人讲过一遍。

    奖杯举起来的那一下,她盯着看了很久。那东西不大,捧在手里,也就那么点儿。可为了捧那么一下,前头要熬多少,她隐约想得见。

    宋宇琦往下划,一个接一个。

    《音乐银行》《m countdown》,还有周末那档《Show!音乐中心》。有的舞台她看过好几遍,有的扫一眼就过去了。看久了,也看出来一些东西:谁稳,谁虚,谁唱到副歌就往上飘。

    一档节目一个晚上,彩排从下午排到半夜,候场的时候人就站在那儿等。等上三四个钟头,上台三分钟。她听同期的韩国练习生说过,说是站着都能睡着。

    有个舞台,主唱前头段还好好的,副歌一个高音,整个人往后一仰,气就散了。底下照样喊,可那一下她听出来了。她把进度条往回调,又听了两遍。

    这样的一下,台下观众不一定听出来了,但是同行的都听得出来。她先是替那人难受了一下,跟着又有点说不出的痛快,像是自己白学了一手。

    “这儿。”她把平板往尤默那边转了转,“你听这一下。”

    尤默抬眼看了两秒,屏幕的光在他脸上一晃。“后仰之后,气息没托住。”

    “对。”她说。

    “听过一遍就记住了。”他说,“下回你自己唱到这儿,就知道该往哪儿使劲。”

    他顿了顿,手指在自己肋下点了点:“你找找这个位置。气沉到这儿,音从这儿出来,这儿发力,气息才不会飘。”

    宋宇琦盯着他肋下那一下,试着吸了口气,喉咙里哼出一段。没词,就一个音,拖着走。

    尤默听了两秒:“还飘。再找那口气,别用嗓子顶。”

    她又来了一遍,这回气沉了些,尾音没往上走。

    “嗯。”他说,“这回站住了。不急,慢慢来。后续唱歌练习多找找这个感觉。”

    她“嗯”了一声,把平板转回来。

    这些舞台,她在北京都看过。那会儿觉得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屏幕上的人唱完一段,导播切观众席,底下哭的哭,喊的喊,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觉得那热闹是别人的。

    现在人就在首尔。离那些台子,好像近了一大截。

    可到底还隔着多远,她心里有数。

    上个月那场考核,一批人里刷下去两个。她那一周没睡好,加练到后半夜,饭都顾不上吃。过是过了,可她知道,过一关不算什么,后头还有一关一关等着。

    进公司到现在,整整四十天。每天早上六点二十起,压腿,开嗓,上午声乐,下午舞蹈,晚上还有韩语课。回到宿舍,腿抬不起来,趴在床上就不想动。

    韩语还是磕巴,可已经能听懂老师骂人的时候骂的是谁。

    她还记得头一回进练习室那天。老师让她对着镜子站,站完了让她笑。她笑不出来。老师说,笑不出来,就站不上那种台。

    那天回去,她对着镜子练了一晚上,练到腮帮子发酸,第二天早上起来脸都是僵的。

    这些舞台,这些节目,对屏幕里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人,她也想过上那样的日子。想站上去,想被看见。她不怕这个。站三四个钟头等三分钟,她也肯。她就是想看看,底下那人山人海举着灯牌的时候,是副什么样子。

    “想什么呢?”尤默忽然说。

    “没想什么。”她把屏幕按住,“看舞台。”

    “哦。”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其实看多了就那样。”

    “哪样?”

    “一周好几个台,同一首歌,唱到闭着眼都知道镜头什么时候切过来。”他说,“唱到后来,人都麻了。”

    宋宇琦偏头看他。

    “你倒清楚。”她说。

    “听同学说的。”他说,眼皮都没抬,“学校有人追过线下的。”

    宋宇琦在心里笑了一下。他撒这种谎,眼睛都不动一下,手上一颗葡萄剥得稳稳当当,她没拆穿,只“哦”了一声,转回去接着看屏幕。可她那点心思,早不在屏幕上了。

    尤默把上面放着剥好的葡萄的纸巾往前推了推。

    米妮先拿了最边上那颗。

    “唔。”她嚼着,点了点头。

    宋宇琦也伸手拿了一颗,指尖碰到纸上那点凉,收回来得快,低头把那颗葡萄送进嘴里。尤默毫无反应,又低头去剥下一颗。

    屏幕上那个舞台唱完了,导播切了个大全景,灯光收成一束,落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宋宇琦盯着那束光看了一会儿,把平板扣在膝盖上。光这东西,隔着屏幕看是一回事,站到里头去是另一回事。

    可她没落下过一次早课。疼归疼,练得动。她忽然说:“以后我也想上那种台。”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

    “哪一个?”舒桦探头。

    “就这种。”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平板,“打歌的。”

    “那不早晚的事。”舒桦说得跟真的一样,“等咱们出道了,一周七天五个台,轮着跑,谁也别想躲。”

    “借你吉言。”

    “那说好了。”舒桦捅她一下,“出道那天,谁也别掉队。”

    “说好了。”宋宇琦说,“一起上。”

    米妮在旁边,一字一顿地:“互相,应援。”

    三个人笑了一会儿。

    尤默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三人加油鼓劲。他忽然对着宋宇琦开口了:“你可是Emo点名的女主角,出道肯定没问题的,以后在台上会比这些人还亮。”

    米妮和舒桦同时停了手里的动作,俩人头一扭,齐刷刷看向他,眼睛都瞪圆了。

    舒桦嘴里的葡萄忘了嚼:“等等,Emo还点过宇琦?”

    米妮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声音都拔高了一度:“什么时候的事?”

    宋宇琦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猛地扭头瞪向尤默,那眼神里有惊慌,有恼怒,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甜,你怎么当着人面就漏出来了?

    “他就是随口一句。”她赶紧转回去,冲那俩人摆手,“说的一段客套话,没别的意思。”

    “客套话?”舒桦眼睛瞪得更圆了,“他那种人,评论区几万条,我也关注他了,都没见他回过谁?”

    “就是顺嘴。”

    “顺嘴也够你吹一辈子了。”米妮说。

    宋宇琦被两个人夹着,没法辩,只好低头去拿葡萄。手指在桌下悄悄捅了尤默一下,那意思明摆着:都怪你。

    尤默挨了一下,没吭声,端起杯子喝水,嘴角那点弧度没压住。

    米妮和舒桦对视一眼,看她那副样子,也没再追问,低头接着吃葡萄去了。

    宋宇琦这才松了口气,低头扒了扒面前的葡萄。耳根一路红到脖子,好半天没退下去。

    这话他说得跟喝水一样平。可她比谁都清楚,说这话的人,就是那个蒙面的Emo。别人听的是句客套,她听的是句实话。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又赶紧把嘴角压回去,拿手背蹭了蹭眼角,装作没事人一样,把那颗葡萄塞进了嘴里。

    嚼着嚼着,她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以前说“以后我也想上那种台”,是句心里话,说的时候还发虚。这会儿再说一遍,她自己都觉得,那话不虚了。

    她又看了一眼手边那排葡萄。半个下午,他就坐在垫子边上,低着头,一颗一颗地剥。米妮和舒桦凑过来问东问西的时候,他也没停手。

    她伸手又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甜的。